女娘生得眉清目秀,眉眼瞧着也甚是和善,她衣着朴素,却格外整洁。
能看出来,她身上的衣服,应是她能穿出来的,最好的了。
“你说,有周岁礼要给两个小县主?”霜灵率先开口,“我们璟王府,可不干那等收受贿赂的事。”
“还有,你是何人?”
“妾身祝林欢,今日前来,确实是有礼物要送给二位小县主,妾身,应也算是受人之托来的。”
她匍匐在地,言辞恳切,旋即,从怀中取出一对小金锁,双手高高举起。
“受谁所托?”沈清辞抓住关键词,问道。
“若娘子说不出来,那,这般贵重的礼物,我们可不能收。”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良久良久,祝林欢方才哽咽着开口,“王妃,此人,恐怕你并不想听到他的名字。”
“不过,这已是他仅剩的遗憾了,妾身,还是告知王妃吧。”
“他,是……,沈弘毅,您的兄长。”
“哐当”一声,酒杯应声落地,沈清辞只觉得心跳蓦地漏了一拍。
前世种种,时至今日已如过往云烟,说到底,他们一母同胞。
哪怕她说过无数遍,她恨沈弘毅,她到底不忍心真的动手处置了沈弘毅。
况且,当时是沈弘毅,为她送来了药材,让谢怀旭有清醒过来的可能。
人心都是肉做的。
尤其是派去的人回来汇报,道他收养了很多无家可归的孩子,他的日子也过得艰苦时,她的内心是有所触动的。
“他?怎么了?你是他什么人?”沈清辞稳了稳心神,方才问道。
“沈郎他……,一个月前离世了。”
祝林欢垂下头,眼泪啪嗒一下掉了下来:“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他临终前,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把这对金锁给两个孩子,但,他说他没脸面来见王妃……”
“他嘱咐妾身,让妾身待他去后,将他的骨灰撒了,如此,他也算走过大江南北,至于这对金锁,他让妾身自己收着。”
说到这里,她已哽咽得没法说一句完整的话了。
缓了许久,她才继续道:“妾身只是觉得,这是他对晚辈的一点心意,妾身总该替他送到。”
沈清辞拿起她手中的金锁,细细摩挲着。
脑中,闪过幼时的回忆。
“呵……,没想到,你竟还记得,可惜……”
斯人已逝,再大的恩怨,也该放下了。
“霜灵,请祝娘子先入席,礼物,我就替两个孩子收下了。”
“是,妾身,谢过璟王妃。”祝林欢起身,随霜灵离开。
宴席一直持续到月华将上,才慢慢散去。
谢怀玉走时,还不忘顺带抱走谢望舒,奶娘也一并带走了。
临走之前,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叫谢怀旭恨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自己生不了,就来抢别人的孩子!
太令人生气了。
不过,这话太过伤人,又揭伤疤,他最多也就在心里想想。
宴席彻底散去,祝林欢被霜灵带到沈清辞跟前。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沈清辞端坐高位,谢凌薇也被下人抱走,“他,当真走了吗?”
“走的时候,可痛苦?”
“回璟王妃,沈郎他,走得很安详,他临走之前,最是放心不下你,但他总说对不住你,所以没有脸面来见你。”
“其实,王妃刚诊出有孕,沈郎就让人着手打小金锁了,只是,他没想到会是一对双胎,所以,在王妃生了之后,他就让人又打了一个。”
“后来,他的身子越来越差,却还是从瞿县一路赶来,只盼着能……”
“他在客栈住了两个多月,终究是没勇气来见您,今日送来这对小金锁,其实是妾身自作主张……”
祝林欢说到这里,深深垂下头,“王妃,妾身不知道您和沈郎发生了什么,但,他一直都很后悔。”
“今天这些话,是妾身自作主张告诉您的,和沈郎没有一点关系,您若要怪罪,您就怪罪我吧……”
字字句句,都在触动着沈清辞的心弦。
她不知道现在该用什么样的反应去应对沈弘毅已经离开的这件事。
似乎,沈弘毅和她一母同胞,在沈含娇母女出现之前,他们是最亲的人,她应该伤心才对。
可是前世今生,他都义无反顾地站在沈含娇那边,做了很多伤害她的事情。
她对沈弘毅,说原谅不确切,应该是……
释怀。
“霜灵,带祝娘子去领一笔钱,送她离开吧。”
她垂下眸子,轻声道:“你若想回到瞿县,继续照顾那些孩子,那么他留下的那些铺面,都是你的。”
“若你不会经营,我自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