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若是闹到鱼死网破的地步,妾身哪里能真的去和余侍郎抗衡?”
关键是,余侍郎这人,自打入长安之后,伪装得尤其好。
在朝中,更是没有树敌。
总之,她实在没办法拿捏余侍郎,而余睿要做那些事,只要余侍郎想查,很容易查到她的身上。
而且,璟王府的这些人,也不是吃素的……
“行了,你先下去吧。”谢怀旭摆摆手,示意她可以先离开了。
“璟王……,那,妾身……”
“放心,只要你老老实实做生意,本王保证你那迎春楼,不会有一点事。”
谢怀旭给沈清辞捏肩的动作不停,语气淡漠。
老鸨闻言,眼里一喜。
她就知道,这一趟没跑错!
有璟王这句话,比什么都好使!
这下,是真的抱上金大腿了!
“妾身,谢璟王,谢璟王妃庇护!”
说完,她故作镇定地退出前厅,但,轻快的脚步,是藏不住的喜悦。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沈清辞才将视线挪到谢怀旭身上,一只手抚着小腹,似笑非笑地看着谢怀旭。
“夫君,我觉得吧,这王府有些冷清了,要不,我禀告陛下一声,请陛下下旨,给你府中添几个新人,如何?”
沈清辞轻轻拂开谢怀旭给她按肩的手。
厅内众人闻言,很有眼力见的一股脑溜了。
这于他们而言,简直就是没有硝烟的战场,比起璟王和璟王妃在校场上“兵戎相见”,他们更怕这个状态。
尤其是璟王妃怀有身孕之后,这脾气越发喜怒无常。
三天两头,这璟王府内就要爆发一场大战。
不过须臾,整个花厅就只剩下他们夫妻二人。
嗯,还有没关严实的门,和探头探脑想要偷听的几人。
“阿辞,你胡说什么呢?咱们王府就现在这样,多好?而且,很快我们的孩子就要出生了,哪里就冷清了?”
谢怀旭赔着笑脸,“阿辞要是因为这点小事不开心,那我现在就去让四姐把余侍郎贬了。”
“如此一来,我们也能眼不见心不烦,那叫什么,就那个余娘子,也没机会再来打扰阿辞养胎了。”
“是该贬。”沈清辞抽回被牵着的手,歪着头看他,“不过,璟王觉得,为何贬?”
“当初,他救下周氏,是为他的一己私欲,后来更是对周氏加以欺骗,逼着周氏为他养孩子。”
“如此行径,实在该死!”谢怀旭颇有些咬牙切齿,“不过,这周氏也该死!”
“为了报复这父女二人,她竟连本王也敢算计!”
他再度伸手,将沈清辞抽回的手握在手里:“阿辞,别生气了,要是因为这么一点小事,让你动了胎气,多不值当?”
沈清辞憋着笑意,有些傲娇地别过头去。
“今夜,璟王怎么打算?”
“阿辞说怎么办,就怎么办。”谢怀旭忙举手发誓。
“那就,人赃并获吧。”
沈清辞随手将茶杯扔在地上,看着碎片四溅,她唇角微微勾起。
“对了,届时,放过周氏,她也是个可怜人。”
“都听阿辞的。”
……
长公主府,谢怀安侧倚在榻上,程文赋在一旁给她的葡萄剥皮。
这段时间以来,他可谓把狗腿二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总结下来,就是能让谢怀安躺着,绝不让谢怀安坐着,能让谢怀安坐着,绝不会让谢怀安站着。
就连谢怀安上个马车,他都恨不得在底下充当人肉梯子。
“公主,呐~”他又递上一粒剥皮的葡萄,哄孩子似的,示意谢怀安张嘴。
“不吃了!”谢怀安推开他的手,起身,有些郁闷地捏了捏腹部最近多出来的褶子,眉头紧皱。
“你看我都胖成什么样子了,就连脸都胖了一圈!”
她疾步冲到铜镜前,嘴巴一撅:
“都怨你!程二郎!你看看我现在胖成什么样子了!我的那些石榴裙,全都穿不下了!”
她恨!
“长公主,我也是看你太瘦了,你看,现在肉嘟嘟的,多好?”
程文赋挠挠头,傻笑道。
爹娘去世得早,他没见过恩爱的爹娘是什么模样。
但是,他见过兄嫂是如何相处的。
兄长每每回家,都会给嫂嫂带嫂嫂爱吃的零嘴,也会为嫂嫂,去学一道嫂嫂的家乡菜,在嫂嫂生辰时,给嫂嫂一个惊喜。
只要兄长在家,家里的事情,半点用不着嫂嫂操心。
兄长会把一切都安排好。
所以,他现在也想这样,对谢怀安好一点,再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