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您没事吧?”
褚念见他额头冒出一层薄汗,关切道:“属下先带您回杜府,然后让王妃差人去宫里请太医。”
方才那些人打郎君板子时,似乎故意收了力道。
大抵是长公主也不想因为这点事,和镇南王府结仇吧?
所以故意吩咐手下人,手下留情了。
但,到底是挨了板子,虽未见血,虽收了力道,但还是受伤了。
他发现他有点看不透自己这个主子了。
明知道长公主是个什么性子,明知道那是长公主的包间,他却非要抢……
明明有那么多包间可以选择……
当时,自己真是就算化身十头牛都拦不住他。
“不,扶我去见长公主。”程文赋拒绝。
区区没用力的二十大板,还不至于让他伤筋动骨,顶多就是点皮外伤。
现在,恰是卖惨的好时机。
说不定,能引得长公主心疼不已。
这些,都是昨夜,他躲在被子里偷看褚念藏起来的话本,总结的经验。
管他有没有用,先用再说。
“啊?”褚念诧异,劝道:“郎君,都已经打完了,他们自会去向长公主禀告,您还是先随属下回杜府吧。”
程文赋蹙眉,不悦地看向他:“怎么?现在我的话,你都不听了吗?”
“可是郎君……”
褚念还想说什么,对上程文赋的眼神,又默默垂下头去。
他知道,他家郎君做了的决定,绝不会改变主意,就如他非要长公主的包间一样。
是以,他垂下头,扶着程文赋上楼,直奔谢怀安的包房。
叩门三声,熟悉的女声传来,程文赋推门而入。
他挣开褚念扶着他的手,一瘸一拐地朝谢怀安走去。
旋即,掀袍跪在谢怀安面前,“长公主,如今打也打了,可消气了?”
“不知,在下可有荣幸,在一旁侍奉长公主用膳?”
他说这话时,面色苍白,额头上冒着一层薄汗,瞧着,倒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模样。
褚念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他家郎君,什么时候变成这副模样了?
这还是他家那个鼻孔看人的郎君吗?
居然在长公主面前如此卑躬屈膝?
谢怀安也一头雾水,不是说程文赋此人一身傲骨吗?
这怎么一回事?
怎么挨了一顿打,他反而贴上来了?
莫非,今日这一见,他就被自己的美貌所折服?所以甘愿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她百思不得其解,索性直接道:“罢了,程二郎君身娇体贵,又刚挨了板子,还是先回去好生休养吧。”
“否则,今儿的事要是传了出去,世人该道我不近人情,分明已经处罚过,身边也不缺侍奉的人,却还要折腾一个伤员。”
谢怀安说完,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是,那下臣就不打扰公主用膳,先行告退了。”程文赋垂眸,眼底盛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失落。
一瘸一拐出了包间,他方才站直了身子,走路也正常了,仿佛方才那姿态走路的人不是他一样。
褚念:???
“郎君,你,你没事啊?”
他眉头微蹙,小声嘟囔道:“方才瞧着不是挺严重的吗?怎么一眨眼,瞧着又像个没事人一样了?”
然,话问出去许久,却迟迟不见程文赋回应。
抬眸一看,只见程文赋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甚至他自己还沉溺其中,一副无法自拔的模样。
褚念更诧异了,他伸手在程文赋眼前晃了好几下,只见人还是在往前走的,但对他的这些动作,毫无反应。
“完蛋了!”褚念一拍大腿,语气焦急:“郎君该不会是被打板子,打傻了吧?”
“可是,这板子打的是屁股,也不是头,怎么能说傻就傻了呢?”
“闭嘴!”程文赋抽出腰间折扇,狠狠敲了一下褚念的脑袋,“胡说八道什么,你才傻了!”
“那你方才……”
“你懂什么?”程文赋丢下这么一句,还不忘白褚念一眼,旋即扬长而去。
亏得褚念成天没事,就爱看那些个情情爱爱的话本,现如今,竟连自己为什么开心都看不出来?
他也不知道,褚念好好一个小郎君,怎么就爱看这些。
但是,他的确从中学到了不少。
譬如方才,长公主哪里是顾及面子,不让他在一旁侍奉?
分明就是心疼他受伤,所以才不让他在一旁侍奉,还特意嘱咐,让他回去好生休养。
而且,方才那板子,也打得敷衍。
这桩桩件件,无论哪一件,都是长公主在意他的证明。
思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