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安小跑着扑到沈清辞面前,原打算直接一个熊抱扑过去,好在锦屏及时拦住她。
否则,她这劲头,不得把沈清辞撞飞出去?
“长公主,王妃现在怀有身孕,哪里经得住您这样撞?”
锦屏无奈叹气,“这要叫璟王瞧见了,您可少不了一顿罚。”
谢怀安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个,嫂嫂,方才我不是有意的,我就是得知你有身孕这个消息,太激动了。”
她轻轻推开锦屏,缓步上前蹲在沈清辞跟前,伸手轻抚着沈清辞腹部,“也不知是个侄儿还是侄女。”
“不过,不管是侄儿还是侄女,我都喜欢,我也都会准备礼物,欢迎你们的到来。”
“好孩子,我是姑姑,你记住了,可千万别在娘胎里折腾你娘亲,否则等你出生,你爹指定收拾你!”
“长公主,你现在说这些,它哪里听得懂?”霜华有些哭笑不得地提醒她。
谢怀安闻言,一想,似乎也很有道理的样子。
她倏然起身,对沈清辞道:“嫂嫂,可有哪里不舒服?有什么想吃的?我让人去准备。”
“民间不都说,酸儿辣女吗?嫂嫂想吃酸的还是辣的?我……”
说到这里,她方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后知后觉地问道:
“对了,我兄长呢?嫂嫂有身孕这么大的事,他竟不在身边时刻守着?”
她顿时柳眉倒竖,眉头紧蹙,猛地抽出锦绣随身佩剑:
“莫不是去秦楼楚馆寻乐子去了!我这就去把他抓回来!”
“嫂嫂这刚怀上,他就有胆子去外面寻欢作乐!”
沈清辞被她这一套操作搞得哭笑不得,她起身,夺过谢怀安手中长刀:
“好了怀安,在你心里,你兄长就是这种人啊?”
“这是个好消息,他进宫去了,说要找陛下讨些好东西给你的侄儿呢。”
“是该给!”谢怀安闻言,忙附和道:“毕竟,四姐这个江山能坐稳,还靠着你们夫妻呢。”
“而且,之前五姐不是说过,让你们生个女儿放到她膝下养着,她要立为皇太女吗?”
“现在,虽还不知你腹中孩儿是男是女,但是,这赏赐可不能少了!”
沈清辞闻言,没好气地戳了一下她的脑袋,“你呀,这话在王府说说也就算了,在外可不能瞎说。”
“知道了嫂嫂,这话,有一半是事实嘛,当然了,不得不承认,四姐姐也很有能耐。”
谢怀安努努嘴,道。
“知道就好。”沈清辞捋了捋她凌乱的发丝,“好歹也是当朝长公主,这么着急忙慌的,若叫人瞧了去,成何体统?”
“有兄姐嫂嫂宠着我,我便是任性些,又能如何?”
谢怀安微昂起头,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沈清辞揉揉她的脑袋,到底没再多说什么。
她说得对,她现在的身份,谁敢轻易置喙她半句?
她只需要做自己就好了。
……
“郎君,时候不早了,该歇息了。”杜府客房内,程文赋正端坐于窗前,手里,还握着那枚牡丹纹样的发簪。
小厮看到这一幕,瞳孔剧颤,“郎,郎君?你从哪儿弄的发簪?”
他们镇南王府,应该还没有穷到要去偷旁人金簪的地步吧?
而且,他瞧着这金簪做工精巧,不像是普通人家能有得起的。
程文赋闻言,将金簪收好,转头看向小厮:“褚念,你多嘴了。”
褚念忙捂住嘴,眼珠子却是滴溜溜地转。
他亲眼看到自家主子将那枚金簪放进怀里,那神色,十万分的不对劲。
看来,他得尽快将这件事告诉王妃。
郎君这分明就是——
有了心仪的娘子了!
而且,他还偷了人家的金簪!
这事儿整得,既是看上了人家娘子,自是送人家金簪,哪有偷金簪的道理?
这事儿也得如实禀告给王妃,让王妃好生教训一下郎君。
“褚念,你想什么呢?眼神飘忽不定,是不是又盘算着去嫂嫂那里告状!”程文赋直勾勾地看着他,逼问道。
褚念:……
只恨他和郎君一起长大,他这点心思,郎君一眼就看破了。
不过,看破归看破,狡辩还是要的!
他慌忙放下手,笑得那叫一个谄媚,“郎君这说的什么话?小的对您,那是忠心耿耿,绝无半点异心!”
“去王妃那里告状什么的,更不可能了!”
他视线定格在程文赋放金簪的地方,笑容越发灿烂:
“郎君,我想起来了,这金簪,该不会就是晚上你不小心撞到那个女娘的吧?”
见程文赋不语,他意味深长道:“郎君,黑灯瞎火的,人长什么样子,你都没看清,你竟就怀念上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