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黑衣人一壶水浇在脸上,“滋啦”一声,白烟冒得更欢了,那声音听着就像是煎牛排。
“啊——!!!”
那惨叫声,简直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卑鄙!无耻!”领头人强忍着眼睛的刺痛,凭着听声辨位的能力,怒吼道,“给我杀!把这个院子夷为平地!”
剩下的十个黑蛇卫虽然视力受损,但毕竟是修士,发了疯似地挥舞着手中的长刀,一道道刀气纵横交错,将院子里的花草树木砍得稀巴烂。
就在这时,正厅的大门突然关闭,只留下一扇窗户开着。
“嘿嘿,这就受不了了?硬菜还在后头呢!”
窗户里伸出一根粗大的竹管子,张兴文和沈艳忠两人合力抱着,对准了院子里乱窜的黑衣人。
“预备——放!”
程羽一声令下。
“噗——!!!”
一股红彤彤、黏糊糊的液体从竹管里喷射而出,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辛辣味,如同高压水枪一般横扫全场。
这是程羽特制的“地狱特辣辣椒水”,里面加了从厨房搜刮来的所有魔鬼椒油,还贴心地兑了点芥末。
“咳咳咳!这又是什么?!”
“我的喉咙!着火了!”
“呕——!”
如果说生石灰是物理化学双重打击,那这辣椒水就是精神摧残。哪怕是修士,黏膜也是脆弱的啊!被这高浓度的辣椒水一喷,一个个涕泗横流,喷嚏连天,连刀都拿不稳了。
“这……这就是你们兰陵家的待客之道吗?!”领头人已经快崩溃了。他执行过无数次暗杀任务,哪怕是面对筑基期的高手也没这么狼狈过。这简直就是流氓打架!
“你这话说得,还不如不说。”程羽那欠揍的声音从屋顶上传来,“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猎枪。这道理都不懂,你们这杀手当得也太业余了。要不还是找个厂上班吧?”
领头人抬头,虽然看不清,但他能感觉到那个男人就站在屋顶上,正用一种看蝼蚁的眼神看着他们。
“杀了他!”
领头人怒吼一声,燃烧精血,强行提升气势。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一枚炮弹般冲向屋顶,手中的长刀爆发出丈许长的黑色刀芒,誓要将程羽一刀两断!
“困兽犹斗。”程羽摇了摇头,“可惜,你是只瞎了眼的困兽。”
程羽站在屋檐上,动都没动。
就在领头人即将冲到他面前时,程羽突然抬起右手,看似随意地打了个响指。
“啪。”
一道极其细微的银光在夜色中一闪而逝。
那是张玉琦早就埋伏在屋顶另一侧射出的“暴雨梨花针”。
“噗噗噗!”
领头人身在半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再加上眼睛被石灰迷住,根本没发现侧面的偷袭。几根毒针精准地扎进了他的护体灵气薄弱处——腋下和咽喉。
“额……”
领头人身体一僵,那恐怖的刀势瞬间瓦解。他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重重地摔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
“砰!”
摔得七荤八素。
还没等他爬起来,一只穿着布鞋的大脚已经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别动,打劫。”
程羽弯下腰,笑眯眯地看着这个所谓的“精英”。
此时,院子里剩下的十一个黑蛇卫也已经被沈艳忠和张兴文带着家丁们用渔网给罩住了。这帮平时高高在上的修士,此刻像是一群落汤鸡,被辣椒水呛得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利索。
“你……你到底是谁?”领头人感觉踩在自己胸口的那只脚重如泰山,无论他怎么调动灵力都无法挣脱。这种压迫感,他在家主秦浩身上都没感受过!
“我?”程羽指了指自己,“我就是个吃软饭的。不过,我的软饭比较硬,怕崩了你的牙。”
“程羽!你敢动我们?秦家不会放过你的!黑鸦道长也不会放过你的!”领头人还在嘴硬,“识相的赶紧放了我们,否则……”
“咔嚓!”
程羽脚下稍微一用力,领头人的几根肋骨瞬间断裂。
“啊——!”
“否则怎么样?洗干净脖子等着?”程羽眼神冰冷,“我这人最讨厌别人威胁我。特别是那些没脑子还爱装大尾巴狼的。”
他蹲下身,在这领头人的身上摸索了一阵。
“哟,这做工不错啊,纯金的?”
程羽从他怀里摸出一块黑沉沉的令牌。这令牌并非凡铁,触手冰凉,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头,背后写着两个古篆字——“天魔”。
看到这块令牌,程羽的瞳孔微微一缩。
天魔宗。
在这个修仙世界里,这可是赫赫有名的魔道大宗!秦家一个小小的商业家族,怎么会和这种庞然大物扯上关系?而且还能调动持有“天魔令”的死士?
看来,这水比想象中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