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禁锢在黑暗深处的软软,其意念之海瞬间被彻底引爆!
这是她的人生中,
最黑暗、最绝望的时刻。
她清晰地“看”着,自己的小手按在爷爷的后心,
清晰地“听”着,自己的嘴里念出那恶毒的咒语。
她能感受到那阴冷的蛊力从自己的指尖流出,像一条毒蛇般钻进爷爷的身体里。
不!不——!
爷爷!
软软的意念在无尽的黑暗中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
她就像一个被关在密闭玻璃箱里的人,
眼睁睁地看着最亲的人在自己面前被伤害,
而凶手,竟然就是“自己”!
这比杀了她还要痛苦一万倍!
“把身体还给我!你这个魔鬼!!”
无边的愤怒和心痛化作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软软的意念光团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她不顾一切地、疯狂地撞向那层层叠叠的黑暗枷锁。
她要挣脱!
她必须挣脱出去!
她要去告诉爷爷,那不是她!
她要去救爷爷!
然而,她的反抗,迎来的却是听话蛊更加残暴血腥的镇压。
那些盘踞在她意识深处的黑色触须,仿佛被彻底激怒的兽群,
猛地收紧!
比之前强烈十倍、百倍的剧痛,
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她的灵魂之上。
“啊啊啊啊——!”
软软的意念在剧痛中翻滚、抽搐。
她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一点点地碾碎,每一次撞击,
换来的都是更深重的创伤。
那些蛊虫疯狂地啃噬着她的力量,撕扯着她的意志,
她的光芒在一次次的镇压下,迅速地黯淡下去。
她就像一只落入蛛网的小飞虫,
越是挣扎,那致命的蛛丝就缠得越紧,
最终只会耗尽所有力气,被蛛网的主人吸食殆尽。
最终,软软的意念再次被重创,
那微弱的光团蜷缩在黑暗的一角,瑟瑟发抖,
连挣扎的力气都再也提不起来。
她只能绝望地、无助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无能为力。
更加让她感到崩溃的是,
给爷爷下蛊,
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傀儡软软在做完那一切后,脸上依旧是那副冷酷的表情。
她轻轻地从爷爷怀里钻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将被子给爷爷盖好,
动作轻柔得仿佛一个孝顺的乖孙女。
然后,她赤着小脚丫,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一步一步,走出了房间。
屋外,西北的寒风正“呼呼”地刮着,像野兽在低吼。
风卷起地上的沙土,吹在傀儡软软的脸上,
她却仿佛毫无感觉。
她小小的身影,就这么孤零零地走向了营地的中心——那片宽阔的操场。
她站在操场的正中央,抬起头,
那双泛着妖红光芒的眼睛扫视着四周一排排安静的营房。
突然,她张开了小嘴。
但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而是从嘴里,
缓缓地吐出了一只通体漆黑、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甲虫。
这只甲虫一离开她的身体,立刻迎风而长!
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它就从指甲盖大小,
膨胀成了一个足有磨盘那么大的、布满了诡异花纹的黑色巨壳!
“嗡——”
一声沉闷的嗡鸣从巨壳中传出。
紧接着,那坚硬的黑色巨壳上,裂开了成千上万个细小的孔洞。
下一秒,无数比灰尘还要细小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黑色光点,
如同受到了某种指引,从那些孔洞中喷涌而出!
它们形成了一股浓郁的、仿佛有生命的黑色雾气,
在离地半米高的空中盘旋、翻滚。
这黑雾并不随风飘散,反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着,
以傀儡软软为中心,迅速地、无声无息地向着整个营地蔓延开去在离地半米高的空中盘旋翻滚。
黑雾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而压抑。
它们轻易地穿透了门窗的缝隙,钻进了每一间营房,
钻进了那些正在睡梦中的士兵们的鼻孔里、嘴巴里......
这,就是凤婆婆那歹毒无比的瘟疫蛊。
它不会让人立刻死去,而是会在接下来的七天里,
让所有中毒者受尽皮肉溃烂、内脏灼烧的折磨,
在无尽的痛苦中哀嚎着死去。
而做完这一切的傀儡软软,只是冷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