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木负手立在一片狼藉的废墟之中,周身灵力隐而不发,唯有双眸开阖间,一抹寒芒如刀锋般掠过,落在身前那身形佝偻的怪人身上。
这怪人不知从何处而来,一身兽皮破烂不堪,露出的肌肤上布满斑驳纹路,双目浑浊却透着一股野性的凶戾。他已在许木修炼之地徘徊数日,今日更是径直闯入,打破了此地的沉寂。
许木眉头微蹙,声音冷冽如冰,字字清晰地传入对方耳中:“许某借此地修炼,不到万不得已不愿出手伤人,你若就此退去,以后不再扰我修炼,今日之事就此罢休。”
怪人闻言,脸上露出明显的不解之色,歪着头打量着许木,随即张开嘴,吐出几句发音尖锐晦涩的词语,音节短促而怪异,像是某种荒古传承的蛮语。
许木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一句也听不懂,对方显然也无法理解自己的话语。语言的壁垒,在此刻化作了一道无形的鸿沟,横亘在两人之间。
空气骤然凝滞,一股紧张的气息弥漫开来。
许木微眯双眼,眸光愈发沉凝。他没有再开口,而是缓缓向一旁移动了几步,脚步落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的身形最终停在一处断壁之下,那断壁历经岁月侵蚀,早已斑驳不堪,恰是一处绝佳的“画板”。
怪人见许木移动,浑浊的双眼中立刻闪过一丝警惕,脚步下意识地绷紧,周身的凶戾之气又盛了几分,仿佛只要许木稍有异动,便会扑上来搏命。
许木对此视若无睹,右手轻轻一挥,指尖缭绕着一缕微弱的灵力,随即在粗糙的断壁上飞快划弄起来。
沙沙的声响中,怪人先是一呆,随即死死盯住许木的手指,浑浊的目光中渐渐褪去了几分凶戾,多了些许好奇与专注,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只见许木的指尖灵动如飞,不过片刻,便在墙壁上勾勒出一幅简单的草图——寥寥数笔,便将这片废墟的轮廓勾勒出来,断壁残垣,一目了然。
画毕,许木抬眼,目光锐利地盯住怪人,随即指尖猛地一落,在那草图的正中央重重一划!
一道深深的痕迹,将草图一分为二,左边与右边,泾渭分明。
紧接着,许木抬起手指,先是指向对面的怪人,然后缓缓落下,指尖停留在草图的右半侧;随即,他又指了指自己,指尖移到了草图的左半侧。
这一系列动作简单明了,怪人脸上的迷茫渐渐褪去,露出了几分若有所思的神色。
许木并未停下,他的指尖从右半侧的区域,缓缓向左移动,最终在中间那道分割线上重重一点,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抬眼看向怪人,眸中寒光乍现,森然的杀机毫不掩饰地弥漫开来。
含义,不言而喻。
此地,泾渭分明,各占一边,若敢越界,便是死敌。
“你若再到我这来,”许木的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许某拼了耗费灵力,也定灭了你。”
怪人看着墙上的草图,又望了望许木眸中的杀机,脸上终于露出了恍然之色。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先前被许木飞剑余波扫过的灼痛,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心有余悸的忌惮。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许木身前那柄悬浮着的飞剑与剑鞘之上。剑鞘古朴,剑身虽未出鞘,却隐隐有凌厉的剑气流转,让他浑身的毛发都微微竖起。
沉默片刻,怪人张开嘴,再次吐出一番尖锐古怪的发音,这一次,他的语气中少了几分凶戾,多了几分退让与敬畏。
许木知道,对方听懂了。
他微微颔首,指尖的灵力散去,周身的杀机也散去,周身的杀机也缓缓收敛。
许木望着怪人手舞足蹈的模样,眉头不由皱得更紧。方才他以断壁为纸,划地为界,原以为已将泾渭分明的底线说得清楚,却不想这怪人非但没有离去,反倒露出急切之色,粗壮的大手在身前胡乱比划,时而指向天际,时而拍向地面,嘴里还不断迸出尖锐急促的音节,模样颇为焦灼。
许木凝眸打量,对方的动作毫无章法,他瞧了半晌,竟是半点也未能领会其意。
怪人见许木始终神色淡漠,毫无反应,急得原地团团转,忽然他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像是想起了什么关键之事,随即转身朝着不远处的一处断壁狂奔而去。
许木眸光微动,未曾阻拦,只是静静注视着他的动作。
只见那怪人在断壁前站定,深吸一口气,周身骤然亮起密密麻麻的诡异符号,那些符号闪烁着暗金色的光芒,仿佛与生俱来便镌刻在他的血肉之中。下一刻,他猛地挥出一拳,拳风呼啸,携着一股蛮荒般的蛮力,狠狠砸在断壁之上。
“轰!”
一声巨响震彻四野,那本就残破不堪的断壁应声碎裂,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怪人浑然不顾溅在身上的石屑,俯身从地上抓起几块大小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