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杀阵陷阱(2/3)
剑气交织成网,封死了所有退路、所有死角、甚至连脚下三尺之地的泥土都在微微蠕动,似有无数细剑即将破土而起!这才是真正的天罗地网。非人力可破,非速度可逃,非力量可撼。乃是剑阵。以三百六十口灵剑为骨,以十七位元丹境供奉为脉,以褚心武自身为阵眼,布下的“七杀断流剑阵”——此阵一成,元丹巅峰亦如困兽,唯有被千剑穿心、万刃分尸一途!陈渊却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真正轻松的、甚至带点惋惜的笑。他抬起右手,缓缓解下腰间刀鞘。血海听潮,尚未出鞘,鞘身已泛起一层薄薄血雾,雾中隐约有万千冤魂哀嚎挣扎,又被一股更暴戾的意志强行镇压、碾碎、吞噬……“褚庄主,你错了。”陈渊声音很轻,却清晰穿透剑阵嗡鸣,“你布的是剑阵,可我……从来就不是用刀的人。”话音未落,他右手猛地一握!咔嚓!不是刀鞘碎裂之声,而是他自己右臂骨骼爆裂的脆响!整条右臂瞬间膨胀三倍,筋肉虬结如铁铸,皮肤寸寸绽裂,露出底下流动着暗金纹路的狰狞血肉!那血肉之中,竟隐隐可见一尊盘膝而坐、双手结印的佛陀虚影——只是那佛陀眉心裂开一道竖痕,双目紧闭,嘴角却向上弯起,勾勒出一抹非佛非魔、亦佛亦魔的诡谲笑意!“《降三世明王镇魔咒》第一重——明王降世,非以咒力,而以肉身为坛!”“《勾离血焰焚神印》第二重——焚神非焚他人,先焚己识!”“《天火燎原秘典》第三重——燎原之火,不在天地,而在吾血!”三声低喝,如三道惊雷劈入陈渊识海!他左眼瞳孔瞬间化为纯白,右眼则彻底漆黑,黑白二色泾渭分明,却又在眼底深处旋转交融,生成一道缓缓转动的太极漩涡!漩涡中心,一点猩红如血,正是他尚未开启的第三只眼——天罚之眼,尚未觉醒,却已初具雏形!褚心武脸色剧变:“他疯了!竟以元丹境修为强行催动三门禁忌秘术!这不是搏命,这是自毁根基!”可陈渊已听不见。他右臂暴涨的肌肉骤然收缩,化作一道血色残影,直扑褚心武所在松枝!不是掠空,不是腾挪,而是以纯粹肉身之力,硬生生撞破剑阵气机封锁!沿途数十道剑气斩在他身上,却只留下浅浅白痕,随即被皮肤下奔涌的暗金血焰瞬间焚尽!褚心武再不敢留手!他长啸一声,背后虚空陡然裂开一道丈许长的墨色剑痕,一柄通体漆黑、剑脊上刻满梵文符箓的古剑缓缓浮现——正是他压箱底的本命灵剑“断愁”!此剑虽非天兵,却是以七十二种凶煞之铁、混合三百六十颗凝真境武者心头血祭炼二十年而成,剑成之日,天降血雨,地涌黑莲!“断愁·七绝断魂!”断愁剑出,天地失色。七道截然不同的剑意凭空生成:一曰“断骨”,剑气所至,筋骨寸断;二曰“断脉”,气机一滞,真气逆冲;三曰“断魂”,神魂震荡,识海欲裂;四曰“断梦”,幻象丛生,真假难辨;五曰“断恩”,亲疏尽忘,六亲不认;六曰“断道”,功法反噬,境界崩塌;七曰“断天”,逆乱天机,因果倒悬!七绝齐出,已非人间剑术,近乎神罚!陈渊却在第七道剑意临身前,忽然停步。他左眼白光暴涨,右眼黑焰翻涌,双目之中那太极漩涡急速旋转,竟将七道绝杀剑意尽数吸纳入眼!“你以剑断天……”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那我,便以眼观天。”轰——!!!他双目之中,太极漩涡轰然炸开!白光与黑焰并未四散,而是于他眉心前方三寸处,硬生生凝成一面巴掌大的阴阳镜!镜面一半雪白,一半玄黑,中央一线如刀锋般锐利,映照出褚心武持剑凌空的身影——却比真人慢了半拍!镜中褚心武刚挥剑,现实中的褚心武才刚刚抬臂!时间,被割裂了。陈渊右臂再次暴涨,这一次,整条手臂竟化作一柄血色巨刃,刃尖直刺镜中褚心武咽喉!镜中褚心武瞳孔骤缩,本能挥剑格挡——可现实中的褚心武,手臂尚在半空!血刃已至!噗嗤!镜面应声而碎,无数碎片折射出千万个褚心武惊骇欲绝的面孔。而现实中,褚心武咽喉处,一道细若游丝的血线缓缓渗出,随即扩大、喷溅!他踉跄后退,手中断愁剑“哐当”坠地,剑身嗡鸣不止,竟似在悲鸣。“你……你怎么可能……参悟……时间……”他喉咙咯咯作响,鲜血不断涌出。陈渊缓缓收臂,血色褪去,露出布满裂痕的苍白手臂,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缓缓蠕动愈合。他望向褚心武,眼神竟有一丝怜悯:“褚庄主,你太执着于‘剑’了。可真正的杀局,从来不在剑阵,不在断愁,甚至不在你我之间……”他顿了顿,目光越过褚心武染血的肩头,投向断脊峡深处那片被剑气笼罩的浓雾。“而在左天元,以为他能活着走出栖凤山的时候。”褚心武浑身一震,猛地回头。浓雾深处,一道青灰色身影,正踏着断流剑锋,缓步而来。那人腰悬青锋,衣袍素净,脸上带着温和笑意,仿佛只是来赴一场春日茶会。正是——左天元。他身后,九剑盟八十一口本命剑器悬浮半空,剑尖全部指向褚心武后心,剑气森然,如九十九条毒龙蓄势待发。左天元笑着拱手,声音温润如玉:“褚兄,别来无恙。小弟听说你布下七杀断流剑阵,特来助你一臂之力……毕竟,陈九天不死,你我谁都睡不安稳啊。”褚心武怔住,喉头血涌更甚,却不是因为伤势。而是因为——他忽然明白了。左天元从未信任过他。这场围杀,从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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