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向了一个方向——东北方。
那里,是“腐骨泽”的方向,也正是翎羽小队“引导”王上前往、“假情报”指向的区域,同时……根据铁锋营老者的情报,似乎也是上官弘与魔族预定进行“嫁祸”行动的一个可能地点?
花见棠心头剧震。他是在回应?是在指示?还是仅仅因为他下一步的“清理”目标,恰好是那个方向?
她无法确定。
子书玄魇的手指放下,身影开始缓缓变淡,似乎即将离去。
“王上!”花见棠忍不住再次开口,声音带着恳切,“请……请您留意,那些试图利用您、激怒您、以您为刀达成私欲的阴谋者!妖族……西陲的无辜生灵……经不起再一次的浩劫了!”
子书玄魇即将消散的身影微微一顿。
那双寂灭的眸子,再次“看”向花见棠。
这一次,花见棠清晰地看到,那猩红的光芒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凝聚”了一瞬。
那不是影像,不是情绪,更像是一道……极其模糊、却带着某种亘古威严的“意念”碎片?
那碎片一闪而逝,快得让她几乎以为是幻觉。
然后,子书玄魇彻底消失了。
连同那笼罩着她的寂灭场域,也仿佛被抽离了大半,只剩下极其稀薄的残余,表明他并未真正远离,或许就在附近徘徊。
花见棠站在原地,夜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心中波澜起伏。他……听懂了?还是仅仅对“阴谋”、“利用”、“激怒”这些词汇所代表的“恶意”与“冲突”,产生了本能的反应?
他指向东北方,是巧合,还是预示?
无论如何,这短暂的“接触”,让她心中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子书玄魇那寂灭的意识深处,或许并非完全的死寂。而那指向,或许可以成为他们下一步行动的参考。
她立刻转身,快步返回营地中心,找到了正在焦急等待消息的影鸦。
听完花见棠的叙述,影鸦脸色变幻不定。
“王上指明了东北方……腐骨泽……”影鸦的手指在地图上快速移动,“那里确实是魔族活动频繁区域,也符合‘假情报’的指向。但王上的意图难以揣测。或许是那里有吸引他‘清理’的目标,或许是……他感应到了什么。”
“将军,我认为,我们或许应该调整计划。”花见棠冷静分析,“既然王上可能前往东北方向,那么翎羽小队的‘引导’可以更加‘自然’地朝向那里。同时,我们应该派出一支精锐的侦察小队,提前潜入腐骨泽区域,不是为了引导王上,而是为了监视!监视是否有上官弘的人与魔族接触,监视是否有什么‘嫁祸’的布置!如果王上真的在那里‘清理’了什么,我们或许能抓住现场证据,甚至……截获上官弘一方的联络人或命令!”
影鸦眼中精光爆射:“好!双管齐下!翎羽按原计划,向腐骨泽方向‘逃窜’,尽量靠近王上可能路径。灰牙,你亲自带队,挑选最擅长隐匿和生存的兄弟,立刻出发,潜入腐骨泽!不要与任何敌人接触,只观察记录!一旦发现异常,立刻用‘同心羽’传回消息!”
“是!”灰牙毫不迟疑,立刻转身去点兵。
“花道友,”影鸦看向花见棠,语气郑重,“你与王上的‘联系’是我们目前最大的变数,也可能是最大的依仗。接下来,请你留在营地最安全处,随时准备……如果王上再有异动,或者我们前线传来紧急消息,可能需要你再次尝试……沟通。”
花见棠明白自己此刻的作用,点头应下:“晚辈明白。我会时刻准备。”
新的指令迅速下达。营地再次高速运转起来。灰牙带着五名最精干的斥候,如同夜色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东北方向的黑暗中。翎羽也带着他的小队,按照调整后的路线,朝着腐骨泽方向“仓皇”而去。
花见棠回到自己那处守卫森严的小石窟,却无法入定。她盘膝而坐,心神却时刻与周身那稀薄的寂灭场域相连,试图捕捉任何一丝异常的波动。赤鳞似乎也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盘在她身边,鳞片微微竖起,警惕着四周。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每一刻都显得格外漫长。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营地外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轻微的骚动,随即迅速平息。很快,一名妖族战士匆匆来到花见棠的石窟外,低声道:“花道友,将军有请,有紧急消息!”
花见棠心中一紧,立刻起身赶去。
影鸦的临时指挥所内,气氛凝重得可怕。灰牙竟然回来了!他满身风尘,脸色铁青,左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被阿箐紧急处理。带去的五名斥候,只回来了两个,且都带伤。
“怎么回事?!”影鸦沉声问道。
灰牙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独眼中燃烧着怒火与后怕:“我们刚到腐骨泽边缘,就发现不对劲!那里的魔族巡逻队像疯了一样,到处搜捕什么,而且……有很多穿着人族联军服饰,但行动鬼祟、气息阴冷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