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是陷阱!”灰牙怒吼,挥刀斩断几根袭来的骨刺,但那骨刺坚硬无比,且断裂后迅速再生!
更多的血林盟邪修和守卫从各个角落涌出,其中不乏筑基后期甚至假丹境界!他们发出怪笑,如同潮水般向小队包围过来!培育槽中的一些接近完成的畸变体也被释放出来,加入围攻!
刹那间,小队陷入重重包围,退路被骨阵封锁,强敌环伺!
“结圆阵!向外冲!”影鸦爆发出金丹后期的强大气势,暗羽大氅鼓荡,化作无数锋利的黑色羽刃,如同风暴般席卷向扑来的敌人,暂时清空一片!灰牙、石墩、幽影、风羽也各展所能,与邪修和畸变体激烈厮杀在一起!
阿箐脸色苍白,竭力维持着幻术,干扰敌人的感知和攻击,但对方人数太多,且有阵法加持,幻术效果大打折扣。
花见棠将琉璃肋骨化作骨盾与骨刃,配合《万骨衍天经》的步法,在阵中游走,专门攻击那些邪气浓郁的血袍修士。她的骨元对邪气确有克制,每次攻击都能让邪修护体血光黯淡几分。但敌人实在太多,她很快也被两名筑基后期邪修和一只迅捷的骨刺畸变体缠上,险象环生。
赤鳞从她袖中窜出,身形暴涨,喷吐毒火,暂时逼退一名邪修,但也被另一名邪修的血色鞭影抽中,鳞片崩裂,发出痛嘶。
战斗惨烈无比。小队虽然精锐,但身处敌阵核心,又被阵法压制,很快人人带伤。石墩为了替风羽挡下一道偷袭的血箭,肩胛被洞穿,血流如注。幽影被一只擅长精神冲击的畸变体干扰,动作稍缓,腿上便被骨刺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将军!这样下去不行!阵法不破,我们会被耗死在这里!”灰牙嘶声吼道,独眼赤红。
影鸦眼中厉色一闪,正要不顾代价,施展某种秘术强行破阵——
就在这时,那始终笼罩着花见棠的、稀薄的寂灭场域,在这充满了疯狂、痛苦、扭曲“存在”与激烈“消亡”的极端环境中,如同被投入热油的冷水,骤然……沸腾了!
不,不是沸腾,是某种更深层次的“苏醒”或“共振”!
花见棠感觉周身一轻,那股禁锢灵魂与生命力的阵法力量,在靠近她身体数丈范围时,如同冰雪遇到炽阳,无声消融!就连那些疯狂生长的骨刺,也似乎畏惧着什么,在她附近生长得格外缓慢、扭曲。
而她自己,并未感觉到子书玄魇的“目光”聚焦。更像是……她体内全力运转的《万骨衍天经》骨元,与这充斥着死亡、骸骨、痛苦灵魂的“万骸困灵阵”,以及更深处某种更加庞大、更加古老的“骨”之法则(或许是这片大地下埋藏的、属于上古战场的无尽骸骨?或许是血林盟实验扭曲的“骨”之概念?),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共鸣?
这共鸣,以她为媒介,似乎……隐隐牵动了那始终“跟随”着她的、更高层次的存在!
高台上,那名金丹初期的血袍老者脸色大变,惊骇地望向花见棠,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不可能!她的骨源……怎么会引动‘万骸大阵’的本源反噬?!不,不对!是……是更高位的‘寂灭’!”
他话音未落——
整个地下空间,所有的声音、光芒、能量波动,瞬间被一股更加宏大、更加绝对的“空无”所覆盖、压制!
不是从花见棠身上发出,而是仿佛从这片地下空间本身、从那些无尽的痛苦骸骨与扭曲实验中,从这血腥罪业的“存在”本身,逆向“抽取”或“吸引”而来!
一道寂寥的玄色身影,并未显形于花见棠身边,而是直接“浮现”在了这地下空间的正中央,在那翻涌的血池之上!
子书玄魇!
他仿佛是从这满池的鲜血与痛苦中“析出”,又像是被这极致的罪恶与扭曲所“召唤”。
这一次,他寂灭的眸子,不再是纯粹的虚无。那猩红的光芒,如同被点燃的余烬,骤然变得明亮、炽烈!不再是微弱的闪烁,而是如同两轮即将沉入血海的残阳,燃烧着冰冷而暴虐的光!
他“看”向下方翻涌的血池,看向那些浸泡的残缺躯体,看向培育槽中扭曲的雏形,看向高台上惊骇欲绝的血袍老者,看向这整个充满了亵渎与痛苦的“存在”。
然后,他缓缓地,抬起了右手。
没有滔天的气势,没有毁灭的能量洪流。
只有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意志”。
仿佛在说:此等“存在”,不应留存。
寂灭的场域,不再是稀薄的雾霭,而是化作了实质的、无形的潮汐,以他为中心,向着整个地下空间,无声地、却又无可阻挡地……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
翻涌的血池,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