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攻击,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彰显”存在。
洞窟内,所有妖族,包括影鸦将军在内,瞬间如坠冰窟!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面对终极“消亡”的大恐怖攫住了每个人的心脏!修为稍低的妖族战士甚至直接瘫软在地,面色惨白,瑟瑟发抖!
影鸦霍然起身,金丹后期的气势轰然爆发,暗羽大氅无风自动,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死死盯向花见棠身后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他感应到了!虽然极其隐晦,但那绝对是王上的气息!不是残留,是……在场!
花见棠身体僵硬,心中叫苦。她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子书玄魇的“跟随”,终究是无法完全隐藏的。
“王……王上?”影鸦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以及深切的敬畏与恐惧。他上前一步,单膝跪地,低头行礼。其他妖族也慌忙跟着跪下,头颅深深低下,不敢直视。
然而,虚空中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那寂灭的气息,如同冰冷的潮汐,缓缓起伏。
花见棠感觉到,那“目光”似乎再次落在了自己身上。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专注”那么一丝?是因为她接触了妖族,提到了“王上”,还是别的什么?
她艰难地转过身,对着那片气息最浓的虚空,同样躬身行礼,声音干涩:“晚辈花见棠,多谢王上先前……间接相助。”她不敢提“救命”,更不敢提自己那声呼喊。
死寂。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就在影鸦额头渗出冷汗,花见棠几乎要支撑不住时,那寂灭的气息,如同它出现时一样,悄然退却、淡化,最终恢复了之前那种稀薄的、仅笼罩花见棠周围的“跟随”状态,不再影响整个洞窟。
但所有妖族都明白,王上,刚才就在这里!而且,似乎与这个人族(?)女修,有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关联?
影鸦缓缓起身,看向花见棠的眼神彻底变了。惊疑、探究、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深深的忌惮。王上失去了记忆,只剩本能,这是所有妖族高层心照不宣的秘密。可如今,王上竟会“跟随”一个外人?尽管这“跟随”看起来如此诡异漠然,但这本身已是前所未有之事!
“带她下去,好生照料。”影鸦的声音恢复了沉稳,但细听之下,仍有一丝波澜,“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扰,也不得……轻慢。”
“是!”搀扶花见棠的妖族战士声音发紧,态度变得异常恭敬,甚至带着惶恐。
花见棠被带入一个相对安静干燥的侧洞,铺着干燥的苔藓和兽皮。妖族战士送来了清水、简单的食物和一些疗伤草药后,便迅速退了出去,守在洞口远处,眼神复杂地偶尔瞥向洞内。
花见棠靠在石壁上,疲惫地闭上眼睛。她能感觉到,那寂灭的气息,此刻就“停留”在洞窟之外,如同一个沉默的、无形的守护者(或者说监视者)。而整个妖族营地,因为刚才那短暂而恐怖的“显现”,气氛变得极度微妙和压抑。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是客还是囚,也不知道子书玄魇这莫名的“跟随”最终会带来什么。
但至少,她暂时安全了。而血林盟、上官弘的阴谋,也因为她的到来,在这片妖族抵抗的火种中,投下了一颗必须正视的警石。
未来,依旧迷雾重重,危机四伏。然而,与彻底绝望的流亡相比,此刻的她,仿佛在悬崖边缘,抓住了一根不知是藤蔓还是毒蛇的……“线”。
而那根“线”的另一端,连接着那位行走的寂灭,也连接着西陲这场浩劫最深层的秘密。
夜色,深沉如墨。洞窟外,荒原的风呜咽而过,偶尔夹杂着远方的魔吼。而那道玄色身影,依旧静立于山坳之外的某处阴影中,寂灭的眸子偶尔掠过花见棠所在洞窟的方向,猩红的光芒,在无尽的空无中,极其偶尔地、微弱地……闪烁一下。
仿佛冰冷死寂的深海中,一粒遥远星辰投下的、微不足道的光点。
日子在一种诡异而紧绷的平静中滑过。
花见棠在妖族营地的侧洞中疗伤。妖族提供的草药虽然粗糙,但胜在蕴含一丝西陲荒原特异的生机,配合她自身《万骨衍天经》骨元的修复能力,伤势恢复得比预期更快。赤鳞盘踞在她身边,暗红的鳞片在萤石微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警惕着一切风吹草动。
营地里的气氛却远非平静。子书玄魇那日短暂却无比清晰的“显现”,如同在滚油中投入冰水,激起了难以平息的涟漪。大多数妖族战士对花见棠的态度,从最初的怀疑警惕,变成了混杂着敬畏、恐惧、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排斥的复杂情绪。他们敬畏的是她身上那若有若无、与王上相关联的寂灭气息;恐惧的是这气息背后代表的终极虚无;好奇的是她究竟何人,为何能引动王上如此“异常”的关注;排斥的则是她“人族”的身份和可能带来的不确定变数。
影鸦将军召见过她两次,详细询问了关于镇魔关内部权力倾轧、上官弘势力、以及血林盟的更多细节。他表现得愈发沉稳,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