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踱步到案几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但此女如今受情报总司关注,又有云霆过问,直接动手风险太大。司徒文那老狐狸,鼻子灵得很。”
心腹修士低声道:“主上,可否借刀杀人?此次调查黑石堡,必是九死一生。我们只需在人员配备、情报支持、或撤退接应上,稍稍动些手脚,让她‘意外’陨落在魔域或邪修手中,岂不干净?甚至,可以让她死得更有‘价值’一些,比如……为了救援同伴,孤身断后,被‘畸变怪物’或魔族围攻致死,还能成全一个英勇之名。”
上官弘眼中精光一闪:“不错。调查队名单、行动计划,司徒文必会报请凌虚子最终核定,但具体细节和执行,我们总能找到插手之处。黑石堡那边,也让血骨‘配合’一下,务必让此女有进无出。记住,手脚要干净,绝不能留下把柄。事后,若司徒文或云霆追问,我们还可反将一军,质疑情报总司用人不当、计划疏漏,甚至……暗示此女是否与邪道有染,才招致灭顶之灾。”
“主上高明!属下这就去安排。黑石堡调查队预计三日后出发,人选正在拟定中。我们的人会确保花见棠名列其中,并在关键环节做好布置。”
“去吧。做得漂亮点。”上官弘挥挥手,重新将目光投向地图上的黑石堡,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要怪,就怪你知道得太多,站错了位置。这西陲的棋局,不是你这等微末棋子能够左右的。”
……
接下来的两日,表面平静,暗地里的调动与布置却悄然进行。
花见棠察觉到一些异样。情报总司对她和陈猛小队的“保护”或者说“监控”似乎加强了,外出的限制增多。司徒文召见过她一次,详细询问了骨道传承对邪气感应的原理(花见棠只透露了部分),并隐晦地提醒她此次调查风险极高,要有心理准备。云霆真人也传下一道剑意符箓,嘱其危急时刻激发,可挡元婴初期一击。
陈猛私下里找到花见棠,眉头紧锁:“花道友,感觉不太对劲。调查队名单下来了,我们小队除了我和孙老七留守协调,你和其他几名兄弟都被点名加入,这本身就不合常理。更奇怪的是,队伍配置……看似合理,但核心的防御和遁逃保障力量,似乎有些薄弱。而且,我听说原本计划调拨的一件高阶破禁法宝和两套紧急传送阵盘,临时被以‘其他战线急需’为由截留了。”
花见棠心中一凛。她虽不谙高层倾轧,但基本的危机感还是有的。这种看似正常流程下的细微异常,往往意味着致命的陷阱。
“有人不想我们活着回来,或者不想我们带回某些东西。”花见棠低声道,目光清澈而冷静,“陈队,此事恐怕牵连甚广,你和孙老七留在关内,未必安全,也要小心。”
陈猛咬牙:“老子就知道!那些狗屁倒灶的算计!花道友,要不你称病不去?或者我想办法……”
花见棠摇摇头:“避得了一时,避不了一世。他们既已动了心思,我在关内反而更危险,不知何时会遭‘意外’。调查队虽是险地,却也有一线生机,至少明面上是执行公务。况且……”她眼中闪过一丝锐芒,“黑石堡的秘密,我也想知道。那些畸变的同胞,不能白死。”
陈猛看着眼前这个修为不算顶尖、却屡次展现出惊人韧性与智慧的女修,心中敬佩之余,也涌起一股无力与愤懑。他只能用力拍拍花见棠的肩膀:“保重!一定要活着回来!老子在关内等你喝酒!”
第三日拂晓,一支由二十人组成的精锐调查队,在镇魔关侧翼一座隐秘的传送阵前集结。队伍中有擅长隐匿刺探的修士,有精通阵法禁制的大家,有战力强横的剑修法修,也有像花见棠这样具备特殊感知能力的成员。领队者是情报总司一位以稳健著称的金丹后期修士,姓郑。
花见棠默默检查着自己的装备。除了常规的丹药、符箓,她重点温养了琉璃肋骨与体内骨元。赤鳞缩小藏于她的袖中灵兽袋。云霆真人所赐的剑意符箓贴身存放。她隐隐感到,此行或将是她修行以来最大的一次劫难。
郑领队做了简短的战前动员,强调了任务机密性与危险性,便启动了传送阵。光芒闪过,二十人的身影消失在关内。
传送的目的地是黑石荒原边缘一处早已废弃的妖族小型哨所废墟。走出传送阵,荒原特有的肃杀与硫磺气息扑面而来。远处,黑石荒原深处魔云低垂,隐隐可见狰狞魔堡的轮廓。
队伍立刻进入潜行状态,朝着黑石堡方向悄无声息地前进。一路上,他们避开了几处魔族巡逻路线,也看到了更多大战留下的疮痍,以及偶尔出现的、更加诡异的“畸变体”袭击残留痕迹。气氛凝重。
然而,就在队伍行进至一处名为“鬼嚎裂谷”的险地时,异变突生!
裂谷两侧嶙峋的怪石阴影中,毫无征兆地爆发出数十道凌厉的攻击!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