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理会熔炉中的实验体,血色眼眸锁定花见棠,骨杖挥舞,一道道更加凝练、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挣扎咆哮的血色骷髅头,如同暴雨般轰击而来!
花见棠将《万骨衍天经》催动到极致,骨盾舞动得密不透风,暗金符文不断闪烁,将一个个血色骷髅头挡下、震散。但每一次碰撞,都让她手臂酸麻,骨元急剧消耗!境界的差距,终究难以完全弥补!
另一边,阿木和石墩已经冲到牢笼前,奋力劈砍玄铁栅栏!但那栅栏显然经过特殊祭炼,坚硬异常,一时难以破开。牢内的鹰妖头领见状,挣扎着用嘶哑的声音喊道:“钥匙……在那边墙上……红色那个!”
阿木眼疾手快,扑向墙壁,取下那枚血色骨钥。
血骨上人见状,更加暴怒:“小辈安敢!”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骨杖上,骨杖顶端镶嵌的惨白颅骨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血骨噬魂!”一道粗大无比、仿佛由无数痛苦灵魂压缩而成的血色光柱,带着令人神魂冻结的邪恶气息,轰向花见棠!这一击,远超之前!
花见棠脸色骤变,她能感觉到,这一击单凭骨盾恐怕挡不住!她猛地将剩余骨元全部灌入骨盾,暗金符文光芒大放,同时身体极力向侧面闪避!
轰——!!!
血色光柱狠狠撞在骨盾上!暗金符文剧烈闪烁,然后……轰然破碎!骨盾哀鸣一声,重新缩回肋骨形态,光泽黯淡,显然受损不轻!残余的血色能量狠狠撞在花见棠交叉格挡的双臂上!
咔嚓!她清晰地听到自己双臂骨骼传来不堪重负的**!剧痛传来,身体如同被攻城锤击中,向后抛飞,重重撞在冰冷的岩壁上,喉头一甜,鲜血喷出!
“花姑娘!”阿木和石墩目眦欲裂,但他们刚刚打开牢门,正扶着虚弱的鹰妖头领和另外两名妖族出来,根本来不及救援!
血骨上人狞笑着,一步步走向瘫软在墙根、双臂剧痛、骨元几乎耗尽的花见棠:“现在,该把你的‘骨’源,还有这宝物,一并交给老夫了!”
死亡的阴影,冰冷地笼罩下来。
花见棠看着步步逼近的血骨上人,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不甘与决绝。她咬牙,准备引爆体内那刚刚稳固的“王权之骨”本源,哪怕同归于尽!
就在血骨上人枯槁的手爪即将触碰到她头顶的刹那——
整个地下空间,毫无征兆地,骤然一静。
不是声音的消失,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仿佛连“存在”本身都被某种绝对意志强行“冻结”的寂静!
时间、空间、能量、甚至包括血骨上人脸上凝固的狞笑、花见棠眼中跳动的决绝、阿木石墩惊恐的表情……一切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唯有花见棠的意识,还能在一种奇异的状态下“观察”着这一切。
然后,她“看”到了。
地下空间的一角,那原本空无一物的、布满污秽血痕的岩壁,如同被无形的手掌轻轻抹去,露出了其后深邃的黑暗。一道修长、挺拔、仿佛与周遭一切格格不入的玄色身影,从那黑暗中,缓步走出。
是子书玄魇。
但他又……完全不是花见棠记忆中那个虽然冷漠孤傲、却依旧有着清晰“存在感”的妖王。
他依旧穿着玄色王袍,面容苍白俊美,只是那双眼眸,深邃得如同两个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洞,边缘隐约流转着猩红的光晕,冰冷得没有一丝属于“生灵”的温度。周身没有滔天的气势,只有一种绝对的、仿佛能将万物拖入永恒虚无的“寂灭”场域,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甚至没有看血骨上人一眼,也没有看花见棠。
但血骨上人那枯槁的身躯,却如同被投入烈焰的蜡像,开始无声无息地……崩解、消融!从指尖开始,化为最细微的灰烬,然后那灰烬也迅速归于“无”!他脸上凝固的惊骇与恐惧,甚至来不及转换,就随着身体一起,彻底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了。
没有挣扎,没有惨叫,甚至没有能量波动。
一个金丹后期的邪修,就在这绝对“寂静”的“注视”下,如同被橡皮擦去的笔迹,彻底消失。
做完这一切,子书玄魇才微微转动眼珠,那对寂灭与猩红交织的眸子,落在了花见棠身上。
目光接触的刹那,花见棠心脏猛地一缩!那不是看故人的眼神,甚至不是看“生灵”的眼神!那是一种……漠然的、仿佛在审视一件物品、或是一缕即将消散的尘埃般的目光!冰冷、空洞,带着一种非人的神性(或者说魔性)!
没有询问,没有关心,没有重逢的丝毫波澜。
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
花见棠张了张嘴,想喊他的名字,却发现自己喉咙像是被那“寂灭”场域冻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看着他那双陌生到令人心寒的眼睛,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从心底蔓延开来,比身体的伤痛更让她颤抖。
他救了她。以这种绝对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