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笑。
却又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找到……你了。”
一个声音,从“她”喉咙里发出。那声音与花见棠本音有七八分相似,却像是隔着无尽的时空和厚重的冰层传来,空洞,缥缈,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滞涩感,又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非人的韵律。
话音落下的瞬间,“花见棠”身上那股非人的冰冷气息骤然暴涨!她(它)猛地抬起手——那只原本瘦削苍白的手,此刻指尖竟然隐隐泛起一种不祥的、近乎透明的银白光晕,带着一种无视空间与防御的诡异波动,径直抓向子书玄魇的心口!
这一抓,看似缓慢,却仿佛锁定了子书玄魇存在的“核心”,无视了他体表凝聚的护体煞气,直指他刚刚恢复、尚不稳固的妖丹与神魂所在!
快!诡!狠!
子书玄魇眼神一厉,不退反进!暗金色的寂灭煞气在他掌心瞬间凝聚成一柄寸许长的、凝练到极致的能量短匕,带着斩断因果、破灭虚妄的决绝意志,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刺向“花见棠”那只抓来的手腕!
不是攻击手掌,而是手腕处那银白光晕最盛、也是与这具身体连接最“紧密”的节点!
噗!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直接作用在灵魂层面的闷响。
能量短匕与银白光晕碰撞的刹那,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两种截然不同、却都极度高等的力量法则,在微观层面的疯狂湮灭与抵消!
“花见棠”的手腕猛地一颤,银白光晕剧烈闪烁,似乎受到了干扰。她(它)的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
而子书玄魇也被那银白光晕中蕴含的诡异力量反震,胸口一阵气血翻涌,闷哼一声,后退了半步,脸色更加苍白。
但这短暂的交锋,已经足够!
就在“花见棠”动作凝滞的瞬间,子书玄魇左手并指如刀,指尖缭绕着更加纯粹、更加冰冷的寂灭气息,快如闪电般点向“她”的眉心——那银白眼眸的中心!
他要强行将这侵入的“意识”或“力量”从花见棠体内驱逐或封印!
“休想。”
那空洞缥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
“花见棠”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仰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眉心要害。同时,她(它)的另一只手五指张开,掌心银光骤然大盛,化作一面虚幻的、流淌着无数细微银色符文的镜面,朝着子书玄魇照去!
镜面之中,并未映出子书玄魇的倒影,反而像是连接着另一个扭曲、混乱、充满了无数破碎光影和低语的世界!一股强大的、令人神魂不稳的吸摄与同化之力,猛地从镜面中传出,作用在子书玄魇身上!
子书玄魇只觉自己的意识一阵剧烈晃动,仿佛要被从那镜面中吸走、撕碎!眼前甚至开始闪过一些不属于他的、破碎而恐怖的画面碎片!
他猛咬舌尖,剧痛刺激下,强行稳住心神,寂灭煞气狂涌,化作无数道黑色冰刃,疯狂斩向那面银色镜面!
与此同时,他额头的暗金犄角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一股更加古老、更加霸道、仿佛源自血脉最深处的王权威压,混合着纯粹的寂灭意志,如同无形的风暴,朝着“花见棠”和她(它)掌心的镜面,狠狠镇压下去!
这威压,似乎对那银白力量有着某种特殊的克制!
“嗤——!”
银色镜面剧烈波动,表面出现道道裂痕!镜中传来的吸摄之力瞬间减弱!
“花见棠”银白的眼眸中,似乎也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意外的波动?她(它)似乎没料到,子书玄魇在重伤初愈、力量远未恢复的情况下,竟能爆发出如此纯粹而强大的血脉威压和寂灭意志!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
“呃……啊——!”
花见棠的本体意识,似乎因为这剧烈的内外冲突和子书玄魇那纯粹王威的刺激,终于冲破了一丝那银白存在的压制!她自己的声音,痛苦而微弱地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她脸上的表情剧烈挣扎,银白与属于她自己的苍白惊恐之色交替闪现,那双空洞的眼眸中,也开始出现一丝属于“花见棠”的、极度的痛苦与混乱!
子书玄魇眼神一凝,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他不再攻击,而是猛地将那股镇压性的王权威压和寂灭意志,强行转化为一股冰冷却温和的、带着安抚与守护意味的精神波动,如同潮水般涌向花见棠剧烈挣扎的识海!
“醒来!”他低喝一声,声音不再仅仅是冰冷,而是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与牵引!
仿佛是回应他的呼唤,花见棠体内那丝与他同源的骨力,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疯狂地向着她的识海汇聚,与那股外来入侵的银白力量激烈对抗,同时,也在拼命地呼唤、稳固着她即将消散的自我意识!
“不……可能……”
那空洞缥缈的声音发出一声极其轻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