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极低。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小白突然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眼瞳直直地看向雷烈。没有恐惧,没有怯懦,只有一种与他年龄和外表格格不入的冰冷平静,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雷烈。
可雷烈在与这双眼睛对视的瞬间,心脏没来由地猛地一缩!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爬了上来,让他浑身汗毛倒竖,仿佛被一头极其古老、极其恐怖的凶兽盯上了!他刚才凝聚起来的威压,在这无声的对视中,竟然硬生生被压了下去,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
这小子……不对劲!
雷烈眼神剧烈变幻,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活了几十年,见过的奇人异事不少,却从未见过一个孩子能有如此可怕的眼神。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握着刀柄的手也紧了紧。
最终,他冷哼一声,收敛了威压,挥了挥手:“罢了!既然你们不愿,老子也不强求!滚吧!别让我再在这附近看到你们!”
花见棠如蒙大赦,连忙拉着小白,对着雷烈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几乎是逃离般地转身,快步朝着远离洞穴的方向走去,不敢有丝毫停留。
直到走出将近三里地,确认雷烈等人没有追上来,花见棠才敢停下来,靠在一棵大树上大口喘息,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姐姐,你没事吧?”小白担忧地看着她苍白的脸,小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花见棠摇了摇头,一把将他抱进怀里,心有余悸:“没事……小白,刚才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们今天恐怕走不了。”她知道,刚才若不是小白那一眼镇住了雷烈,以雷烈的性格,绝不会轻易放她们离开。
小白靠在她怀里,小声说:“那个拿刀的人,身上‘坏东西’的味道更浓,他看姐姐的眼神不好,我不喜欢他。”
“嗯,姐姐也不喜欢。”花见棠摸了摸他的银发,心中一阵温暖,“我们离他们远远的,再也不跟他们碰面了。”
虽然失去了得到灵石和医术帮助的机会,但花见棠并不后悔。只要小白安全,其他的都不重要。她整理了一下思绪,决定带着小白往黑岩山脉更外围的方向走——那里妖兽等级较低,也更容易遇到人类村镇,或许能找到更安全的落脚处。
然而,她们并不知道,就在她们离开后不久,洞穴口的雷烈望着她们消失的方向,眼神变得无比幽深。
侯三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道:“大哥,就这么放他们走了?那小子刚才的眼神,邪门得很!我总觉得不对劲!”
雷烈摸了摸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狠厉:“放长线,才能钓大鱼。”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冰冷,“你没看出那小子的异常吗?银发金瞳,还能散发出让我都心悸的气息……他绝非凡品,说不定比那株地脉血莲的价值还大!”
侯三眼睛一亮:“大哥的意思是……”
“派人悄悄跟着他们。”雷烈冷声道,“看看他们要去哪里,有没有什么靠山。等我们处理完黑煞教的麻烦,再回来找他们算账。记住,别打草惊蛇,一旦被发现,立刻撤回来!”
“明白!”侯三立刻应道,转身对着洞穴暗处打了个手势。
一道模糊的黑影如同鬼魅般从藤蔓后窜出,身上裹着能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深色斗篷,悄无声息地朝着花见棠和小白离开的方向追去,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
新的危机,如同阴云般再次笼罩了这对艰难求生的姐弟。而这一次,来自背后的毒蛇,比正面的豺狼更加防不胜防。
花见棠拉着小白的手,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树林中,避开茂密的荆棘和可能藏有妖兽的草丛。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小白偶尔会停下来,指着路边的野果,小声告诉她哪些能吃,哪些有毒——他的感知力在这时成了最可靠的保障。
“姐姐,前面好像有小溪。”小白突然停下脚步,小鼻子轻轻抽动着,“能闻到水的味道,还有鱼的味道。”
花见棠心中一喜——她们已经半天没喝水了,找到小溪不仅能补充水分,说不定还能抓到几条鱼,给小白补充营养。她跟着小白朝着溪水的方向走去,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然而,她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的大树上,一道黑影正趴在树枝间,透过树叶的缝隙,死死盯着她们的背影,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