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泪。然天命幽幽,人力何及?储君薨逝,国之不幸,岂独家殇?东宫灯火,自此长夜。”&nbp;笔迹至此,有大滴墨渍晕开,模糊了后面的字迹,似是记录者亦难以自持,掷笔长叹。
天命不公,人力有时而穷。&nbp;纵是储君之尊,纵有经天纬地之志,在生死无常面前,亦不过是一个痛失爱子的可怜父亲。那一夜的怒吼与泪水,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对命运最悲壮的抗争,也是一个父亲对上天最绝望的控诉。然而,苍穹沉默,雪落无声,只将无尽的寒冷与黑暗,留给这骤然崩塌了半边天空的宫阙,留给那心如死灰、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的太子,也留给那个刚刚还在畅想“世界在眼前”的帝国,一个冰冷而残酷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