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合十,唇齿轻启,诵出一段佛经:“‘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诵经声清越空灵,似有佛光自他周身流淌而出,连那狰狞的血色魔纹,都仿佛在此刻柔和了几分。
“世人多愚钝,”僧人缓缓放下双手,眉眼间带着悲悯,“为一念贪嗔痴,困于名枷利锁,自苦自困而不自知,为一己之私欲,刀剑相向,戕害生灵而不悔改,这世间,战火连绵,饿殍遍野,离乱之苦,何时方休?”
他看向花若溪,语气郑重:“贫僧建此佛伽寺,便是想以般若智慧,渡苍生出苦海,解世间之纷争,求一个人魔两族、四海升平的太平盛世。”
“说的倒好听。”
花若溪冷笑一声,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半点没有被这宏大的誓愿打动,“大师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这世间的苦厄,如恒河沙数,无穷无尽,人只要活着,便要受生老病死之苦,历爱恨别离之痛,你说要渡苍生出苦厄,可你问过他们,是否愿意被你渡化?”
她往前倾了倾身,目光锐利如刀:“更何况,人心叵测,欲望难填,你就算能渡一人、十人、百人,又能渡尽这天下苍生吗?痴人说梦!”
“阿弥陀佛。”僧人低诵一声佛号,眼底的悲悯更浓,却没有丝毫怒意。
花若溪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心头堵得慌,忍不住嗤道:“你这和尚……还真是让人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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