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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重生后,死对头要和我结道侣 > 第248章 坠魔者

第248章 坠魔者(1/2)

    落伽正殿空旷得近乎诡异,四壁素白,唯有一尊鎏金佛像高踞莲台,莲瓣上积着薄尘,似有百年未曾有人拂拭。

    佛像之下,蒲团上坐着个年轻僧人。

    他身披一袭洗得发白的米色袈裟,垂眸捻着佛珠,指尖莹白如玉,眉眼间似笼着一层淡淡的佛光,慈悲得近乎悲悯。

    花若溪只觉一股无形之力裹挟着自己,硬生生将她按在僧人对面的蒲团上。

    周身佛光如网,丝丝缕缕缠上四肢百骸,她想抬手,指尖重若千斤,想开口,喉咙似被棉絮堵住,连半个音节都吐不出来。

    两人之间只隔了三尺之遥,清冽的檀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异香,丝丝缕缕钻入鼻尖。

    这香气很淡,却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意味,让她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

    她这才惊觉,方才在殿外窥探时,明明看到殿内有人影晃动,却无论如何都看不清轮廓,只当是佛光遮蔽了视线。

    此刻近在咫尺,她终于看清了僧人的模样——

    眉是远山黛,长而微弯,本该是温和的模样,偏偏配了一双上挑的桃花眼,眼尾晕着一抹似血似霞的红,添了几分妖冶邪气。

    可当他垂眸时,那眼底的笑意敛去,又化作了菩萨低眉般的温柔怜悯,慈悲与妖异在他脸上交织,竟生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矛盾感。

    但真正让花若溪浑身血液几乎凝固的,不是这张颠倒众生的脸。

    是那从他颈侧蜿蜒而上的血色纹路。

    那纹路似活物一般,顺着下颌线爬上脸颊,又蔓延至额角,最后隐没在剃得光洁的头顶,红得刺眼,红得狰狞——那是只有魔族身上才会出现的蚀心魔纹!

    一个魔族,竟披着僧袍,堂而皇之地坐在正道佛殿里?!

    花若溪的瞳孔骤然收缩,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她强压着惊骇,藏在广袖里的手悄悄摸索着,指尖触到了一张冰凉的传讯符。

    只要捏碎它,宗门长老便能立刻感知到这里的异动。

    可她的指尖刚用力,对面的僧人忽然抬眸,冲她浅浅一笑。

    那笑容温和得如同春风拂过湖面,可下一秒,花若溪只觉胸口一热,紧接着,藏在身上的七八张符篆竟像是被无形的手扯了出来,哗啦啦化作漫天光点,在殿中四散纷飞。

    还没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四散的符篆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竟齐齐调转方向,如同归巢的飞鸟,争先恐后地朝着僧人的掌心飞去,最后整整齐齐地叠成一沓,躺在他的掌心。

    花若溪的瞳孔猛地放大,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施主不必惊慌。”

    僧人开口,声音温润如玉,像是山涧清泉流淌过青石,“贫僧此来,不过是想与施主论一论佛法,绝不会伤施主性命。”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那些符篆,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只是佛道清修,最忌外人打扰,这些东西,贫僧便先替施主保管几日,待他日论道结束,贫僧自会完璧归赵,放施主离去。”

    话音落下,他抬起手指,朝着花若溪遥遥一点。

    那束缚着她的佛光骤然一松,四肢百骸瞬间恢复了力气,喉咙里的滞涩感也消失无踪。

    只是那笼罩着大殿的佛光依旧存在,如同一个无形的囚笼,将她的灵力死死压制,半点也调动不得。

    花若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僧人实力深不可测,既然暂时没有杀心,她便不能贸然戳破他的身份,徒增祸端。

    她定了定神,语气冷淡:“大师怕是找错人了,我自幼便厌弃烧香拜佛,于佛经禅理一窍不通,怕是要辜负大师的一番雅兴。”

    僧人闻言,却不恼,反而再次弯起了那双桃花眼,眼尾的红痕愈发艳烈,他望着她,眼底的慈悲与妖异交织得愈发明显,一字一句道:“佛法一道,不问天赋,只问缘法。”

    花若溪噎了一下,心里暗骂。

    缘法?她和一个披着僧袍的魔头,能有什么狗屁缘法!

    “佛伽寺重修那日起,贫僧便在此处静坐,”他的声音依旧温润,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悠远,“晨钟暮鼓,足足等了两月零七天,施主,你是唯一一个踏过殿门的第三级石阶,走到贫僧面前的人。”

    他顿了顿,垂眸时眼尾的红痕与血色魔纹相映,竟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谲韵味:“佛说缘法,不问来处,不问归途,纵是满街行人,能入贫僧眼中的,唯有施主一人。”

    花若溪差点被这番话气笑。

    “照大师的意思,缘法就是守着这破殿等人上门?那大师何必枯坐在此,直接去山下集市里守着,岂不是能把整条街的人都认作有缘人?还请大师高抬贵手,放我这个没缘的人离开吧。”

    僧人闻言,只是含笑摇头,眸光里的悲悯愈发浓重,竟似看穿了她满心的焦躁与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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