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安,不可!他在激你!”
林怀安心中也是一沉。
他确实没打过架,更别说和这种明显是混混头目的人单挑。
王崇义教的形意拳,他虽有练习,但时日尚短,更无实战经验。
硬拼,绝无胜算。
他飞快地思索着。
对方提出单挑,看似公平,实则是看准了自己武力不济。
但此刻若退缩,刚刚建立起来的气势立刻就会瓦解,对方很可能趁机发难。
而且,警察……余主任去了有一会儿了,怎么还没动静?
“好!”
林怀安迎着青皮凶狠的目光,大声应道,声音里听不出一丝颤抖,“单挑就单挑!但你要说话算数!”
“老子一言九鼎!”
青皮拍着胸脯,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仿佛已经看到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被自己揍趴下的样子。
“那好,”
林怀安道,“既然是单挑,按规矩,我先出手。你没意见吧?”
“让你三招都行!来吧!”
青皮嗤笑一声,摆开一个拳架,果然有些门道,下盘沉稳,双拳护在胸前,是北方常见的拳路起手。
门内所有同学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陈青松甚至已经握紧了板凳腿,准备万一不对就冲上去。
然而,林怀安却没有迈出校门,甚至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伸出,遥遥指向那青皮。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算什么?
隔空点穴?
青皮也是一怔,随即加倍警惕。
难道这小子会暗器?
或者有什么邪术?
他不由得又扎稳了马步,全身肌肉绷紧。
只听林怀安清晰而缓慢地说道:“我现在,是孙悟空。”
孙悟空?
所有人都懵了。
这又是什么路数?
“我现在,已经变成一只小虫,趴在了你的左耳朵上。”
林怀安继续说着,手指依旧指着青皮的方向,仿佛真的有一只无形的虫子飞了过去。
青皮下意识地想摸摸左耳,但强行忍住,瞪大了眼睛,不明白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现在,你用你的嘴,去咬你的左耳朵。”
林怀安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响亮,“只要你咬到了你的耳朵,就算咬到了我,我就输了。
你要是咬不到……哼哼。”
全场鸦雀无声。
足足过了好几秒,门内才猛地爆发出比刚才更响亮的哄笑声、口哨声和叫好声!
妙啊!
这赌法!
简直是绝了!
五中那边的人,包括那青皮,全都傻眼了。
咬自己的耳朵?
这……这怎么可能?
青皮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明白,自己又被耍了!而且是被耍得彻彻底底!他怒吼道:
“你他妈又耍花样!”
“怎么?不敢?”
林怀安冷笑,“刚才可是你说的,单挑,不动家伙。
我现在‘趴’在你耳朵上,你咬到我,就算赢。
这难道不是单挑?难道我用了家伙?
还是说,你连自己的耳朵都咬不到?”
“你!”
青皮气得浑身发抖,但他无法反驳。
这赌约,从逻辑上,似乎……没毛病?
可这他妈怎么可能完成!
他不信邪,歪着头,拼命想把嘴凑向左耳。
可他脖子再长,嘴再大,也绝无可能咬到自己的耳朵。
他身后的手下,也有几个不信邪的,开始各种尝试,歪头,侧身,甚至有人躺在地上打滚,试图用各种奇怪的角度去够自己的耳朵,那模样滑稽之极,引得门内学生笑得前仰后合,连五中自己那边都有人忍不住别过脸去偷笑。
“哈哈!看那狗熊样!”
“咬啊!怎么不咬了?”
“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就是够不着!”
不知谁还编了句歇后语,又引起一片哄笑。
青皮折腾得面红耳赤,汗流浃背,可那近在咫尺的耳朵,就是差之毫厘,无法用嘴碰到。
他终于停下,气喘吁吁,眼睛通红地瞪着林怀安,恨不得生吞了他。
“你……你他妈有办法吗?
你有办法做到,老子才算服!”
青皮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对!
你有办法做到,我们才算输!”
五中的人也纷纷叫嚣,虽然气势已颓,但还想挽回最后一点面子。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