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让他们明白这一点,他们会说的。”
回到教室,另一组也已经完成了工作。
常少莲和高佳榕把教材重新编排了一遍,增加了插图,还编了几首儿歌。
谢安平把账目重新核算,列出了详细的预算表。
晚饭是王伦和常少莲一起做的,烙饼、稀粥,加了一盘炒鸡蛋。
众人围坐一桌,交流今天的收获。
“教材我看了,很好。”
林怀安说,“但可能要更简单些。
北安河的孩子,很多没上过学,要从最基础的教起。”
“我已经简化了。”
常少莲说,“先教三十个字,都是最常用的。
等他们学会了,再慢慢加。”
“调查方面,”苏清墨说,“我建议设计几个深度访谈的问题。
不光问经济状况,也问他们的想法,他们的困难,他们的希望。”
“这个我来。”
马凤乐自告奋勇,“我选修过社会学,会做访谈。”
“体育器材我清点好了。”
郝宜彬说,“两个小足球,十根跳绳,五个毽子。够用了。”
“账目我也理清了。”
谢安平推了推眼镜,“按现在的预算,如果我们自己做饭,每天伙食费可以控制在三毛钱以内。
十天,大约五元七角。
加上其他开支,十四元大洋勉强够用。
但如果能有稿费收入,就宽裕多了。”
“稿费的事,交给我。”
苏清墨说,“调查报告我来写,争取在《世界日报》上发表。
如果不行,还有其他报纸。
我父亲有些关系。”
“太好了!”
马凤乐拍手,“有清墨在,咱们这次活动说不定能上报纸呢!”
众人越说越兴奋,直到王崇义来催,才意识到天已经黑了。
“好了好了,今天到此为止。”
林怀安说,“大家早点休息,明天正式开始。
男生住这边教室,女生住隔壁。
被褥我师父已经准备好了,条件简陋,大家将就一下。”
“这还简陋?”
郝宜彬笑道,“比我在家睡得还舒服呢!”
众人都笑了。
是啊,条件再简陋,心是热的,就够了。
夜里,林怀安躺在铺位上,久久不能入睡。
旁边,谢安平和郝宜彬已经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出方形的光斑。
他想起白天的种种。
同学们的热情,王伦的细心,苏清墨的加入…一切都比他预想的好。
但不知为什么,他心里总有一丝不安。
那不安来自王伦看苏清墨的眼神,也来自苏清墨看王伦的眼神。
两个女孩,一个热烈如火,一个沉静如水,都很好,都帮了他很多。
但他能感觉到,她们之间有一种微妙的张力,就像绷紧的弦,稍一用力,就会断裂。
“想什么呢?”
谢安平忽然开口,原来他也没睡。
“吵醒你了?”
“没,我也睡不着。”
谢安平侧过身,面对林怀安,“在想苏清墨?”
林怀安沉默。
“我就知道。”
谢安平推了推眼镜,“你跟苏清墨,高二那会儿,全班都知道。
后来你不追了,专心读书,大家都以为你放下了。但现在看来…”
“现在怎么了?”
“现在她来了,而且是为了你来的。”
谢安平的声音很平静,“你别否认,我看得出来。
她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
林怀安没说话。
“王伦呢?”
谢安平又问,“这姑娘不错,实在,能干,对你也好。你对她,也有意思吧?”
“我…”
林怀安语塞。
他对王伦是什么感觉?
他自己也说不清。
喜欢吗?
应该是喜欢的。
那种朝夕相处产生的默契,那种无需多言的信任,都是真的。
但苏清墨呢?
那个他曾经倾慕过的女孩,如今就睡在隔壁,为了他,来到这乡下…
“为难了?”
谢安平笑了,“要我说,顺其自然。
感情的事,强求不来,也躲避不了。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活动搞好,其他的,交给时间。”
“你说得对。”
林怀安长舒一口气,“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这就对了。”
谢安平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