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迫自己冷静,运用“费曼学习方法”般的思考:
观察球的旋转和反弹轨迹,预判落点,调整呼吸和步伐。
他将赵大洪的每一次击球,都看作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全力去“解答”。
渐渐地,他的表现有了起色。
虽然依旧处于下风,丢分很多,但他不再是一触即溃。
他能连续接住几个来回,甚至偶尔能打出一两个让赵大洪需要移动才能接起的球。
他的呼吸法在奔跑中起到了作用,虽然肺部依然灼热,但气息不再像以前那样轻易紊乱。
绑沙袋跑步练出的腿部力量,也让他的横向移动比以往迅捷了一丝。
“咦?怀安兄,可以啊!有长进!”
赵大洪也发现了他的变化,收起几分随意,开始认真对待。
比分交替上升,但赵大洪始终领先。
比赛进入局点,赵大洪15:10领先。
只要再得一分,他就获胜。
赵大洪深吸一口气,决定用一记重扣结束比赛。
他看准来球,高高跃起,全身力量灌注于手臂,狠狠将球砸向墙面!
那球如同出膛炮弹,带着剧烈的旋转,直冲林怀安反手位的死角!
这一球速度极快,角度极刁!
按照林怀安平时的水平,绝无可能接到。
但就在这一瞬,连日来晨跑练出的爆发力、深蹲积累的腰腹力量、以及高度集中的注意力,仿佛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林怀安几乎是凭借本能,一个迅猛的侧向滑步,身体极度伸展,手臂如同鞭子般甩出!
“啪!”
一声极其清脆、甚至有些刺耳的爆响,炸裂在小小的场地内!
球,没有按照预想的轨迹反弹。
而是在与林怀安球拍(一块绑着握把的硬木板)接触的瞬间,猛地炸开了!
填充的软木屑和碎布条从破裂的羊皮中炸裂出来,像一场小小的雪崩,散落一地。
全场瞬间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着地上那团“遗骸”,又看看保持着击球动作、同样目瞪口呆的林怀安。
一秒,两秒……
“噗嗤……”不知是谁先忍不住笑了出来。
随即,哄堂大笑爆发出来!
“哈哈哈!打爆了!怀安兄,你把球打爆了!”
“我的天!这是什么力气?”
“赵大洪,你这球也太不经打了吧!”
赵大洪也从错愕中回过神来,非但没有不快,反而大步上前,用力拍了拍林怀安的肩膀,嗓门洪亮地笑道:
“好家伙!
林怀安!
真没看出来啊!
你这胳膊是装了炮仗吗?
这一下子,够猛的!
佩服佩服!
这球算你的,‘中法炮手’,名不虚传!
我输了!
走走走,我请客,喝酸梅汤去!”
“中法炮手”这个绰号,伴随着众人的笑声和赵大洪爽快的认输,瞬间传开了。
林怀安看着地上破碎的球,又看看自己微微发麻的手掌,脸上因运动和兴奋泛起的红潮还未褪去。
他有些不好意思,但内心深处,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和成就感油然而生。
这不是考试得高分的喜悦,而是一种最原始、最直接的力量被认可的快感。
他证明了自己的汗水没有白流,这具身体,正在发生肉眼可见的改变!
三人来到校门口老周的冷饮摊。
夕阳的余温尚未散尽,一碗冰镇酸梅汤下肚,酸甜沁凉,瞬间驱散了所有的疲惫和暑气。
“舒坦!”
赵大洪仰头灌下一大口,抹了抹嘴,“怀安兄,说真的,你最近变化不小。
早上操场总能看到你,这墙球也打得有模有样了。怎么,真打算考军校?”
谢安平也微笑着看过来,眼神带着探询。
林怀安用勺子搅动着碗里深色的汤汁,点了点头,没有隐瞒:
“是有这个想法。
所以,得把落下的功课补上,这副身板也得练起来。”
“有志气!”
赵大洪竖起大拇指,“军校是好,就是苦。
不过看你刚才那下子,有股子狠劲,是块当兵的料!
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老同学!”
谢安平则更务实些:
“月考在即,复习可有了章程?
若有需要,我的国文、史地笔记,可借你一观。”
林怀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是穿越以来,第一次有同学(除了苏清墨的善意)如此直接地表达认可和提供帮助。
他感激地谢过,并分享了自己刚摸索出的&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