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埂上。那块田埂的草长得厚实,坐上去软软的,像垫了一层褥子。他还不放心,又用手按了按,确认没有尖锐的石子或者枯枝,这才直起身来。
阿沅乖乖地坐着,两条小短腿悬在田埂边上晃悠,光着的脚丫离浅浅的水洼不过一寸的距离,偶尔脚尖能点着冰凉的溪水,就赶紧缩回来,咯咯笑两声。
“好的。”嘴巴虽听话地应着,她**着的小脚丫却不听使唤地滑下了水田。
往那最湿的淤泥嘣嘣嘣就踩,可是脚劲太小,脚丫居然没有如她预料一般往泥地里陷,只是感觉脚底一片冰凉,如同喝了冰镇的绿豆水,感觉很是舒爽。
那淤泥像是有生命似的,轻轻托着她的小脚丫,只让她陷下去薄薄一层。冰凉的触感从脚底一路窜到头顶,阿沅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眼睛却亮了起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白白的小脚丫陷在黑乎乎的泥里,那反差鲜明得让她觉得新奇极了。她用脚趾使劲抓了抓,只抓到一把软绵绵的泥,从趾缝间挤出来,痒痒的,像有小虫子在爬。
舒服的双脚蹦起,用力往下踩,蹦得头上的小草帽一歪,差点跌落,连忙自己扶正,然后咯咯咯地笑了。
小手沾了泥,在帽檐上留下几个黑黑的指印。阳光从帽檐的缝隙漏下来,在她脸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她笑着,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儿,脸蛋上两个小酒窝深深浅浅的,甜得能溺死人。
萧执一直看着她的小动作,有点无奈,却没责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