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琰此行并非偶然。三天前,他收到一封匿名邮件,邮件里只有一张模糊的照片和一个地址。照片的背景正是这片废旧厂房,而照片的中央,是他失踪了半年的搭档林墨。林墨的脸上带着惊恐,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角还有未干的血迹。自从林墨失踪后,萧琰几乎踏遍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却始终杳无音信。这封突如其来的邮件,像是黑暗中的一束微光,让他看到了希望,也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来,原本血红的天空渐渐被墨色浸染,星星还未露头,月亮也躲在云层后不肯现身。萧琰打开手机手电筒,微弱的光束在前方的路上投下晃动的影子,照亮了丛生的杂草和散落的废弃零件。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烂的味道,混合着远处化工厂飘来的刺鼻气味,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他抬头望去,前方的废旧厂房渐渐显露出狰狞的轮廓。那是一座巨大的钢筋混凝土建筑,墙体斑驳,窗户大多已经破碎,露出黑洞洞的窗口,像是一只只窥视着他的眼睛。厂房的大门早已不知所踪,只剩下扭曲的钢筋和残破的门板,斜斜地靠在门框上,仿佛随时都会倒塌。
萧琰放慢了脚步,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路边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风吹过,发出&bp;“沙沙”&bp;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暗处潜行。他的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的匕首,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林墨,你一定要等着我。”&bp;萧琰在心里默念着。他和林墨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加入了特种部队,一起出生入死。半年前,林墨为了追查一桩跨国贩毒案,独自潜入了这座城市,从此便失去了联系。萧琰知道,林墨一定是遇到了危险,而这座废旧厂房,很可能就是解开谜团的关键。
萧琰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走进了废旧厂房。刚一踏入,一股浓重的灰尘味扑面而来,呛得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手电筒的光束在空旷的厂房内扫过,照亮了堆积如山的废弃设备和散落的钢筋水泥。厂房的屋顶已经多处破损,月光透过破洞洒下来,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更添了几分阴森。
他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脚步放得极轻,尽量不发出声音。厂房内静得可怕,除了他自己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就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突然,一阵&bp;“滴答滴答”&bp;的声音传入耳中,萧琰立刻停下脚步,屏住呼吸,仔细分辨着声音的来源。
那声音像是水滴落在金属上的声音,又像是某种机械运转的声音,断断续续,忽远忽近。萧琰握紧匕首,缓缓转动身体,手电筒的光束在四周扫动。他看到不远处的角落里,有一根生锈的水管,水管的接口处正在往下滴水,“滴答滴答”&bp;的声音正是从那里传来的。
虚惊一场。萧琰松了口气,但警惕性并没有降低。他知道,既然对方把他引到这里,就不可能这么轻易地让他找到林墨。他继续往前走,穿过一片堆积的废弃机床,来到了厂房的深处。
这里的光线更加昏暗,手电筒的光束只能照亮眼前几米远的地方。萧琰注意到,地面上有一些新鲜的脚印,脚印的大小和形状各不相同,显然是有人近期来过这里。他顺着脚印的方向往前走,脚印一直延伸到一扇紧闭的铁门前。
这扇铁门锈迹斑斑,上面还挂着一把巨大的铜锁,铜锁上布满了灰尘,但锁扣处却显得有些光亮,似乎经常被人打开。萧琰凑上前去,仔细观察着铁门。他发现,铁门的缝隙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线,还隐约传来一些模糊的声音。
他把耳朵贴在铁门上,仔细倾听。里面似乎有人在说话,但声音太低,听不清具体内容。他又试着推了推铁门,铁门纹丝不动,显然是被锁得很紧。萧琰皱了皱眉,他知道,硬闯肯定不行,只能想办法打开这把锁。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这是他从特种部队带出来的****,对付这种老式铜锁应该不成问题。他把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咔哒”&bp;一声,铜锁被打开了。萧琰小心翼翼地推开铁门,尽量不发出声音。
铁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萧琰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握紧匕首,迅速闪到门后,手电筒的光束扫向厂房内部。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血液都几乎凝固了。
厂房的中央,绑着一个人,正是他失踪了半年的搭档林墨。林墨的头发凌乱,脸上布满了伤痕,衣服被撕扯得破烂不堪,身上还在不断地流血。他的眼睛紧闭着,似乎已经昏迷了过去。而在林墨的周围,站着四个黑衣人,他们都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