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教源自中原,但也从未达到凌驾君权的地步。
为啥?
那一个妖道兑子一国的故事你猜哪来的?
道门这玩意就是双刃剑,因为道门里啥狗屎都有。
叶震春就这么跟崇祯说过,论诓骗之能天下无人能出道门之右。
秦汉时期以右为尊,到了唐才改为以左为尊。
意思就是说论骗,论那三寸不烂之舌道门最牛逼。
原因也很简单,人家学识没短板。
你就说聊啥吧,医术、风水、历史、阵法、棋艺、观星、婚丧嫁娶、种地经商.....
就没人家不知道的。
从生到死道门能给你弄出一个完整的产业链。
这帮垃圾的狠就在这,整不死骂不过。
你说自己武艺高强刀枪不入,但道门传承总有一款能弄死你。
论骂人?
不带脏字也能把你祖宗十八代的女性问候个遍。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争斗。
叶尔羌这逼地方加在一块人口也没有京城多,但这就这么个鬼地方争权夺利的戏码一点都不少。
先是宗教分裂成黑白,随后是父子反目。
老汗王被赶出叶尔羌城,跑到了叶尔羌东段在墨宫的支持下准备东进大明。
你就说这心得多大吧。
他认为自己的儿子伊斯玛业勒是个乖宝宝,支持他的白山派和卓以为自己能掌握一切。
结果一个张小鹤到了之后,和卓干掉了老汗王,然后哈里发干掉了和卓,伊斯玛业勒继承汗位成为下一个傀儡。
可伊斯玛业勒收到了一枚三足雄鹰吊坠,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他憋着劲开通互市积攒实力干掉新和卓,而新和卓准备开通互市交好大明干掉黑山派。
黑山派这边呢,尤勒巴尔斯装疯卖傻打造粗鲁暴力的人设。
他骗过了和卓也骗过了所有人。
但他心里想的是积攒实力干掉宗教,从而摘掉压在头上的大山成为真正的王。
而黑山派和卓打的算盘更大。
他不在乎尤勒巴尔斯,他要的是大明的水泥,要的是西进将布哈拉和希瓦纳入版图。
有了水泥,他就能加固城防修建更高更雄伟的城墙。
就算把叶尔羌东段全给了大明也无所谓,因为真正的绿洲水源在叶尔羌西段。
有了加固的城墙大明就打不进来。
将布哈拉和希瓦纳入版图远比统一叶尔羌更有诱惑力。
他很清醒的知道自己读不懂中原人的典册书籍,但他自认对中原人足够了解。
所以他认定。
崇拜祖宗却最想超越祖宗的中原人,想要的无非就是恢复当年永乐大帝时期的荣耀。
再次设立关西七卫而已。
既然如此,那就把哈密城和整个叶尔羌东段给大明便是。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笃定大明没能力也没决心西进。
无他,太远无法统治。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本烂账,而且都认为到算总账的时候自己一定是盈利的那个。
但想达成每个人心里预期的前提,是把路修通。
所以谁赢了?
现在的大明有那么多钱来西域修路吗?
先别说有没有,只要崇祯敢提十七清吏司,不,准确的说现在还要加上昌南、真腊、南掌、宁夏、甘肃、琼州所以变成了二十一清吏司。
只要崇祯敢提要在西域投入大笔银两修建水泥路。
这二十一清吏司的人就敢死在宫门前。
自家啥情况不道吗?
逼的毕自严这等大佬,都拎着锤子进了御书房打劫。
咱家穷啥样您不道啊。
但皇帝没钱又想西进怎么办?
在庸人眼里这是无解难题,陛下都没办法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但在聪明人眼里,立功的机会来了。
陛下没钱,那就让他们自家出钱出人去修啊。
咱们在挣钱做生意的时候,协助他们把路修了把井打了把飞鸽驿站全部建好啊。
到时候咱大军干过去不就简单了嘛。
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看法,而且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积攒升官碎片。
张小鹤让叶尔羌出钱出人自己修路开通互市。
而在陈邦彦看来,光修路是不够的。
就算到时候大军呼啦家伙干过来灭了这些垃圾,朝廷治理这逼地方也是个棘手的事。
第一个绊脚石就是信仰。
人种不同,汉语普及率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生活习惯不一样又信仰不同。
结果就会和唐朝一样,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