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定国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陛下,臣……臣是不是……魔怔了?”
朱由榔眼睛亮了!
来了!玄幻设定开始真正介入了!李定国作为这个时代顶级的军事家,在绝境压力、皇帝“气运”领域的影响下,以及自身天赋和经验的积累,开始触及到“军阵之势”的门槛了!
“晋王,你这种感觉,极为重要!”朱由榔郑重道,走到李定国面前,按住他的肩膀,“这或许就是我大明军魂重聚的征兆!是你作为统帅的天赋,在绝境中觉醒!”
李定国重重点头,但随即皱眉:“臣明白!只是……这种感觉太过玄妙,时有时无,难以把握。而且每次动用后,臣都精神极度疲惫,就像……就像精气神被抽干了一样。昨日战后,臣几乎站立不稳,是被亲兵扶回来的。睡了三个时辰,今早醒来,头还像要裂开一样疼。”
“无妨,慢慢来。”朱由榔鼓励道,“这或许就是我之前所说的‘神话复苏’在你身上的体现!你已经开始触摸到‘军阵之势’的门槛了!”
李定国愣住了:“陛下是说……这就是‘军阵之势’?”
“不错,”朱由榔目光深邃,仿佛在看着更遥远的东西,“这就是‘军阵之势’的雏形!不是个人超凡的武力,而是统帅的意志、士兵的信念、战场的地形、天时地利,与某种天地之‘气’的结合!当这些要素完美契合,就能引动超越常理的力量!”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在帐篷里回荡:“史书上记载的那些名将——孙武、吴起、韩信、卫青、霍去病,乃至本朝的徐达、常遇春——他们之所以能以少胜多,以弱胜强,除了卓越的指挥艺术,恐怕也多多少少触及了这种‘势’的运用。只是年代久远,记载模糊,后人只当是夸张的文学描写。比如韩信背水一战,史书写‘士卒皆殊死战’,为何殊死?仅仅是地形所逼吗?或许,是韩信引动了某种‘绝境求生’之势。霍去病千里奔袭,如天兵降临,或许是他引动了‘疾风迅雷’之势。”
李定国若有所思,眼中光芒闪烁。
他想起自己读过的兵书战策,想起那些传奇战例的描述——以前只觉得是文人夸张,现在想来,或许真有玄机?
“陛下,”他忽然问道,语气急切,“那臣这种状态,该如何精进?如何掌控?”
朱由榔沉吟片刻,在帐篷里踱步:“朕以为,关键在于‘契合’。统帅的意志要与士兵的信念契合,战术要与地形天时契合,进攻防守的节奏要与战场‘呼吸’契合。当你真正做到‘人阵合一’,‘天人感应’,那种‘势’就会自然而然地涌现。”
他看向李定国,目光如炬:“而你昨日在西山垭口的‘磐石阵’,就是一次成功的尝试。虽然还很初级,消耗巨大,但确确实实引动了‘势’。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反复体会、总结、精进。就像练武之人,初学招式时笨拙费力,练到纯熟后,一招一式如行云流水,不费力气。”
李定国深深吸了口气,抱拳:“臣明白了!谢陛下指点!”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声,由远及近,像滚雷般压过来。
“陛下!晋王!不好了!”一名西面守军哨探踉跄跑来,扑通跪在帐篷外,满身尘土,脸上有新鲜的血痕,左肩插着半截断箭,“西面紧急军情!”
朱由榔和李定国同时冲出帐篷:“讲!”
哨探喘息着,声音嘶哑,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吐血沫:“清军……清军一支约两千人的队伍,正在向西山垭口运动!带队的是吴三桂麾下悍将马宝!他们带了攻城器械——云梯、撞车!还有……还有四门虎蹲炮!看样子是要强攻垭口,彻底断我们的水!”
西山垭口,是磨盘山少数几处有稳定山泉的地方,也是明军目前最重要的水源。
一旦失守,山上八千人最多坚持三天就会因缺水崩溃。
人可以饿几天,但没水,两天就完。
“虎蹲炮?!”李定国脸色一沉,“吴三桂这是把家底都搬出来了!好毒辣的计策!他知道硬攻主峰伤亡大,就专挑我们的命门打!”
他快速分析道,语速极快:“西山垭口地势相对开阔,易攻难守。我们在那里的兵力不足五百,而且多是轻伤员和疲兵。马宝是吴三桂手下有名的猛将,善打硬仗,带两千精锐强攻,还带了炮——守不住的。”
“必须守住水源!”朱由榔断然道,声音斩钉截铁,“晋王,立刻带兵增援!不,你亲自去!带上最能打的部队!朕有种预感,那里可能会成为下一个关键战场——不仅是为了水,更是为了验证你刚刚领悟的‘势’!”
李定国抱拳:“臣领旨!只是……陛下这里……”
“朕这里无妨,”朱由榔道,“有张尚书和靳将军的副将守卫,核心区还有王皇后统筹。你快去!记住,不仅要守住,还要试着把你昨日的感悟用在实战中!看看在更大规模、更激烈的战斗中,那种‘势’能否再现、能否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