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万民谏言院,更是门庭若市。每日天不亮,就有百姓排着长队,捧着谏言书前来。有的百姓建议在京城的护城河畔修建公园,供百姓休憩;有的工匠提出改良新式织布机的建议,能让效率再提升两成;还有的学子上书,说要派格物院的学子去西洋诸国留学,学习更先进的技术。曾珩果然每月亲自批阅谏言书,凡合理的建议,皆一一采纳,还对提出建议的百姓予以嘉奖。
这一日,曾珩又带着沈砚、苏清沅微服出巡。他们没有去繁华的东市西市,而是去了京城郊外的农庄。
时值暮春,农庄里的麦田一片碧绿,微风拂过,麦浪翻滚。田埂上,几名农户正围着一台新式抽水机忙碌着,抽水机哗啦啦地将河水抽进麦田,农户们的脸上满是笑容。
曾珩走上前,笑着问道:“老伯,今年的麦子长势不错啊!”
老农抬起头,看到曾珩一行人气度不凡,却衣着朴素,便笑着答道:“托陛下的福啊!这几年,朝廷给我们发了新式农具,派了农桑先生来指导,麦子的收成一年比一年好!去年我家收了五十石麦子,卖了好价钱,盖了新房,还给儿子娶了媳妇!”
“那你们对朝廷的政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苏清沅轻声问道。
老农想了想,笑道:“不满意的地方?还真没有!要说有,就是希望陛下能长命百岁,让我们百姓能永远过上这样的好日子!”
周围的农户们纷纷附和:“是啊!陛下万岁!”
曾珩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看着眼前这些淳朴的百姓,看着这片生机勃勃的土地,突然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基业永固。
不是坚不可摧的城墙,不是纵横天下的铁骑,而是民心。民心归聚,如百川归海,方能让江山永固,盛世长存。
离开农庄时,夕阳已西斜。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将京城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壮丽。沈砚望着远方纵横交错的铁路,感慨道:“陛下,如今民心归聚,农商兴旺,万国来朝,这盛世,怕是连汉唐都要望尘莫及啊!”
曾珩摇了摇头,轻声道:“汉唐再盛,也有落幕之时。朕要的,不是一时的盛世,而是永世的基业。只要后世子孙能坚守‘以民为本’的初心,广开言路,善待百姓,大靖的盛世,便能绵延万代,永垂不朽。”
苏清沅望着曾珩的背影,眼中满是敬佩。她知道,眼前这位帝王,心中装着的,从来都不是自己的功绩,而是天下的百姓。
回到皇宫时,夜色已深。太极殿前的万民鼎,在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鼎身上“以民为本,协和万邦”的鎏金大字,在夜色中闪烁着光芒,仿佛是上天对这片土地的祝福。
曾珩站在万民鼎前,久久伫立。他想起了登基之初的誓言,想起了推行新政的艰辛,想起了北境的狼烟,想起了西洋的谋算,想起了百姓们的笑脸。
十六载风雨兼程,终换来今日的民心归聚,基业永固。
远处的钟楼,敲响了三更的钟声。钟声悠扬,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也传遍了大靖的万里河山。
这钟声,是盛世的余韵,是民心的赞歌,是属于大靖的,永世不绝的华章。
而那尊万民鼎,也将永远矗立在太极殿前,见证着这片土地的繁荣昌盛,见证着“以民为本,协和万邦”的理念,代代相传,直至永恒。
第132章&bp;薪火相传,山河永耀
大靖建国五百一十六年的孟夏,京城的天格外澄澈,蓝得像一块被水洗过的琉璃。皇城根下的护城河畔,杨柳依依,蝉鸣阵阵,偶有微风拂过,便卷起漫天飞絮,落在往来行人的肩头,添了几分闲适惬意。
太极殿内,却正进行着一场关乎国运的朝会。
御座之上,曾珩的鬓角已染了几分霜白,却依旧目光如炬,精神矍铄。他的案头,摆着两份奏折,一份是沈砚递上的格物院章程修订草案,一份是周显拟写的农桑学堂推广计划。丹陛之下,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沈砚、苏清沅、周显、赵虎等人站在前列,皆是神色肃穆,目光灼灼。
“诸位爱卿,”曾珩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寂静,带着几分沧桑,却依旧铿锵有力,“朕登基十七载,从初登大宝时的百废待兴,到如今的农商兴旺、万国来朝,这一路,幸得诸位辅佐,幸得万民同心。如今大靖盛世已成,然朕深知,江山社稷,非一人之功,亦非一世之功,唯有薪火相传,方能山河永耀。”
话音刚落,兵部尚书赵虎便出列躬身,声音洪亮:“陛下英明!如今大靖兵强马壮,水师纵横四海,陆军装备精良,边关固若金汤。然臣以为,强军之道,亦在薪火相传。当在全国设立武备学堂,选拔寒门子弟,传授格物之学与行军布阵之法,如此方能保大靖边关永世无虞!”
曾珩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沈砚:“沈爱卿,格物院自创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