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谨川把视线投向小吴,小吴心里呜咽一声,只好硬着头皮上前打圆场:“啊,那个……博士,您换洗的衣服都在我这里,我这就去给您拿来。”说着,就想往房车里钻。
陆谨川只觉得一股无名火“腾”地一下从胸口往上冒,却又说不出具体原因。他烦躁地皱了皱眉,低声骂了一句:“蠢货!”
小吴显然是被骂习惯了,只是缩了缩脖子,脚步不停,麻溜地钻进房车,很快又出来,手里拿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新白大褂,递给陆谨川,然后接过博士脱下来的白大褂,团吧团吧处理掉。
陆谨川转身上车,关上了门。“咔哒。”落锁的声音清晰传来。
许馨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扇了无数个耳光。她捧着牛肉干的手微微颤抖,精心维持的笑容彻底垮掉,眼眶迅速泛红,这次,她是真的哭了,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既是难堪,更是愤怒和委屈。
乔依不客气地“噗嗤”笑出了声。
许馨猛地扭头,恶狠狠地瞪向乔依。
乔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毫不示弱地回瞪:“干嘛?我想到个笑话不行啊?你还管我脑子里想什么?”她早就看不惯许馨这副矫揉造作、自以为是的德行了。
这下,总算没人再敢上前触霉头,大家各自收拾去了。秦晚跟乔依他们打了个招呼,回了房车,在自己的房间里和衣躺下。她还得守下半夜,必须抓紧时间休息。
陆谨川在隔壁翻来覆去睡不着,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感挥之不去。而与他共享情绪的陆谨舟,自然也被波及,同样难以入眠。
他翻身的动静不小,惊醒了浅眠的陆文渊。他问道:“你怎么了?睡不着?还是哪里不舒服?”
他们这一路并不太平,遭遇了好几波丧尸和变异兽的袭击。
最危险的一次是误入了一处变异兽的巢穴,若非陆谨舟实力强悍,加上某个意料之外的“外援”及时赶到,他们恐怕已经全军覆没。
想到那个“外援”,陆文渊自己也睡不着了。他索性坐直身体,压低声音问儿子:“那只变异猫怎么会帮我们?它似乎认得你?”
陆谨舟沉默了一下,如实答道:“它是阿晚的宠物。”
听到儿子对秦晚的称呼,陆文渊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紧接着是惊喜,“你们……”他试探着问。
“陆谨舟在黑暗中点了点头,“我喜欢她。”
陆文渊心头一喜,正想趁热打铁问几句,却听到小儿子紧接着又抛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二哥也喜欢她。”
“什么?”陆文渊一个激灵,猛地从地上弹坐起来,动作之大,惊动了正在警戒的队员,其他人也纷纷被惊醒,紧张地看向这边。
陆文渊赶紧摆摆手,尴尬地咳嗽两声:“没事没事,做了个噩梦,你们继睡。”他示意队员们放松,然后拽起还躺着的陆谨舟,压低声音,“走走走,陪我去‘方便’一下。”他需要找个安静地方冷静冷静,顺便问清楚。
父子俩走到稍远处。陆文渊迫不及待地追问:“你说的是真的?你二哥?陆谨川?那个恨不得跟实验室过一辈子的混蛋喜欢女人?是我理解的那种‘喜欢’,不是想把她弄上解剖台研究的那种‘兴趣’?”
“父亲,“我有没有跟您说过,我和二哥能共享情绪感知。”
陆文渊猛地刹住脚步,像是被雷劈中一般,满脸震惊地看向小儿子:“你说什么?什么共享感知?那你们………”二儿子和三儿子是双胞胎,有特殊感应他不奇怪,可听他这么说,好像跟他想的不一样。
陆谨舟语气平淡地解释:“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们能感受到彼此的情绪波动甚至想法。这件事大哥也知道。”
陆文渊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低声骂了一句:“混账!”他以为陆谨江早就知道此事,却没想到大儿子也是不久前才无意中听到兄弟俩的对话,才得知这个的秘密。
他消化着这个信息,一个惊悚的念头冒了出来,让他声音都有些发颤:“那……那你们俩……难道准备……‘共侍一妻’?”
陆谨舟沉默了。夜风呼啸,吹动两人的衣角。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坦然开口:“如果是二哥的话,我可以接受。”
陆文渊这下是真的伤心了。他优秀的两个儿子啊!一个清心寡欲得像块石头,一个眼里只有数据和实验,怎么突然间,就都看上同一个女人了?还一副非她不可的架势?这都是什么毛病?
陆文渊站定脚步,连“方便”都忘了,就站在夜风里,吹着冷气,试图让自己的头脑清醒下来。
他开始从各个方面思考这件事。
如果俩倒霉儿子真有这种特殊性,那么他们爱上同一个人,似乎也不是不可理解。甚至,撇除私心,从现实角度来看,他们真能“联手”笼络住秦晚,将她牢牢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