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轻易割舍血脉亲情?
哪怕那个“家”,可能已经变成了插向她女儿的利箭。
萧苒闭上眼睛,掩住眼底的疲惫与痛楚。
“你先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是。”蜻蜓担忧地看了她一眼,默默退了出去,带上了房门。
溧阳公主与苍狼三王子阿古的婚期定在金秋九月,随着日子渐近,京城的氛围却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前的沉闷。
各家府邸都默契地收紧了对子弟的管束,那些招摇过市、纵马嬉戏的纨绔子弟都很少在街上看到了。
可即便如此,依旧接连发生的可了两件大事。
其一,二皇子府中的长史,敲登闻鼓指控二皇子私藏龙袍玉玺,图谋不轨,有篡逆之心。
消息传入宫中,北渊帝震怒,当即派了身边最得信任的心腹内侍,率禁军直奔二皇子府。
一番掘地三尺的搜查,竟真的从后花园一口枯井里起出帝王制式的十二章纹衮服,以及私刻的玉玺。
证据确凿,二皇子百口莫辩,被褫夺冠带,圈禁于府中,一应属官侍从皆被收押,等待溧阳公主大婚之后,再行议处。
其二,便是那位奉旨查办二皇子案的心腹公公,因办事得力、圣眷愈隆。
北渊帝直接将掌管宫禁侦缉、权柄极重的皇城司交到他的手中。
一时间,宫里宫外都敬畏地称他作“九千岁”。
太极殿内,北渊帝靠龙椅上,一股难以遏制的疲惫与烦躁从骨髓深处泛上来,奏折上的字迹模糊重影,看了一会儿就头晕眼花。
他猛地将朱笔掷于御案,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引得殿内侍立的宫人浑身一颤。
“来人,朕要服丹。”
一名内侍躬身捧上锦盒,北渊帝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龙眼大小的丹丸。
他眉头拧紧,不悦道:“怎么只剩一丸了?”
内侍额角渗出冷汗,伏低身子回禀道:“回……回陛下,库中所存,只剩这一丸了。”
“去宣陈乔来。让他速速再为朕炼制一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