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只是蝇营狗苟,只是结党营私,只是颠倒黑白,只是……对忠良的迫害,对国贼的纵容,对魔族威胁的漠视!”
“住口!”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臣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云易,“黄口小儿,你懂什么太祖伟业!你懂什么朝堂大局!你……”
“我是不懂!”云易猛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受伤的孤狼在咆哮,“我不懂为何诛杀勾结魔族的亲王成了罪过!我不懂为何揭露司天监的魔阵成了叛逆!我不懂为何北境烽火连天,王爷生死不明,你们却还在这里,忙着构陷忠良,忙着自毁长城!”
“我只知道,若太祖皇帝在天有灵,看到今日这朝堂,看到你们这些蛀虫,看到这所谓的人皇……”他目光如电,直射武明空,“他老人家,会不会气得从帝陵中爬出来,用他那把‘镇国剑’,将你们这些不肖子孙,一个个,斩尽杀绝?!”
“镇国剑”三字一出,全场瞬间再次死寂!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镇国剑,太祖武天启的佩剑,大武皇朝的镇国神器,至高无上的象征!
它代表着太祖的无上权威,也代表着大武皇朝的法统与尊严!但自从太祖之后,历代人皇,再无人能真正驱动此剑!它一直被供奉在太庙深处,由周天星斗大阵守护,是大武皇朝最神圣、也最神秘的禁忌!
云易此刻提起镇国剑,意欲何为?
武明空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阴沉,眼中厉色一闪而过。
镇国剑,一直是他,也是历代人皇心中一根隐秘的刺。无法驱动镇国剑,就意味着他这个人皇的“正统性”并非无懈可击,至少在太祖传承这一点上,存在瑕疵。
“大胆!”武明空终于厉声开口,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云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提及镇国圣剑?镇国剑乃我大武至高神器,镇压国运,岂能为你一个玄级境界、罪大恶极的小辈出山?你简直痴心妄想!”
“为我出山?”云易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咳嗽着,又吐出一口血沫,脸上却挂着讥诮到极点的笑容,“人皇陛下,您误会了。我何德何能,敢劳镇国剑为我出山?”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直视武明空,一字一句地问道:
“我是在问,既然在陛下和诸位大人的口中,我云易已是十恶不赦、勾结魔族、意图颠覆大武的奸邪之辈,是必须立即诛杀、以正、国法、以儆效尤的头号叛逆……”
“那么,为何不请出太祖皇帝的‘镇国剑’来斩我?”
“用太祖皇帝的神剑,来斩杀我这个‘叛逆’,岂不是更加名正言顺,更能彰显国法威严,更能告慰太祖在天之灵吗?”
“还是说……”云易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而刺耳,如同冰锥,刺向武明空内心最隐秘的角落,“陛下您……根本无法驱动镇国剑?您这个人皇……在太祖神剑面前,根本……名不副实!”
轰——!
这话如同九天落雷,劈在所有人的头顶!直接质疑人皇的正统性,质疑他是否能得到太祖神剑的认可!这比云易之前所有的指控加起来,还要严重百倍!这是诛心之问!
“你……你……”武明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云易,一时间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他身为人皇,何曾受过如此当面的、**裸的羞辱和质疑?尤其这质疑,还直指他内心深处最在意、也最脆弱的地方!
“放肆!!!”
一声如同夜枭啼哭般的尖利厉喝,伴随着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阴寒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冰山,轰然压在云易身上!
是高无庸!
他浑浊的老眼中杀机暴涨,干枯的手掌猛地抬起,掌心之中,一点极致的黑暗在凝聚,仿佛连空间都要吞噬!他决不允许任何人如此羞辱、质疑他侍奉的主子!
“不知死活的小畜生!竟敢如此亵渎天威,质疑陛下!咱家今日就让你形神俱灭!”
地级巅峰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如同万丈深海的压力,要将云易的脊梁彻底压断,将他整个人碾成肉泥!
云易本就重伤濒死的身体,在这股威压下更是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骨头仿佛要寸寸碎裂,他猛地又喷出一大口鲜血,那鲜血中甚至夹杂着肝脏的碎块!
他双腿颤抖,几乎要再次跪倒,但他死死咬着牙,双目赤红,牙龈都咬出了血,凭借着一股不屈的意志,硬生生挺直了腰杆,没有跪下!
“阉佞……何敢……放肆!”&bp;云易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目光如燃烧的火焰,死死盯着高无庸。
“反了!彻底反了!”
“此子已入魔障,无可救药!”
“杀了他!快杀了他!”
周围的官员、侍卫、客卿们,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再次爆发出更加激烈的声讨。云易的言论,在他们看来,已经不是简单的叛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