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三字,如同惊雷,在每个人心头炸响!不少官员脸色剧变,偷眼看向人皇。
武明空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他放下酒杯,目光冰冷地看向云易,缓缓道:“云易,你太放肆了。朕念你有功于国,本欲给你一个机会。但你今日言行,实乃大逆不道。众爱卿所言,句句在理,桩桩属实。你,还有何话说?”
终于表态了!
虽然依旧没有直接下旨,但这“句句在理,桩桩属实”,无疑是对云易罪名的最终认定!
人皇,站在了那些攻讦者的一边!
最后一丝幻想,彻底破灭。
“哈哈哈哈!”云易再次大笑,笑声中却再无悲凉,只剩下无尽的嘲讽与冰冷的决绝,“好!好一个‘句句在理,桩桩属实’!好一个念我有功,给我机会!陛下,您真是……英明神武啊!”
他不再看武明空,而是猛地转身,长剑“锵”地一声出鞘,天琊剑在秋日的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他剑指四方,目光如电,扫过那一张张或虚伪、或激愤、或躲闪的面孔,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响彻琼林苑:
“看看!你们都看看!这朝堂之上,衮衮诸公!一个个冠冕堂皇,道貌岸然!口口声声国法、皇权、君臣之道!可你们心里装的,到底是什么?是这九州百姓的安危,还是你们自己的权位利益?是这大武江山的稳固,还是你们背后主子的阴谋?”
他声音激昂,带着一种痛心疾首的愤怒:“我真想问一问你们!当年太祖皇帝,筚路蓝缕,手提三尺剑,扫平八荒**,建立大武,那是何等气魄?万邦来朝,诸天万界臣服,那是何等荣光?为何到了如今,我大武却要在这区区北境魔族的威胁下瑟瑟发抖?为何朝堂之上,尽是你们这些蝇营狗苟、尸位素餐之辈?为什么?”
“是因为外敌太强吗?不!是因为你们!是因为你们这些蛀虫,蛀空了大武的根基!是因为你们只知内斗,不知外御!是因为你们早已忘了太祖的遗志,忘了身为大武臣子的责任!你们,才是大武一代不如一代的罪魁祸首!”
这一番话,如同惊涛骇浪,冲击着不少人的心神。一些尚有良知的官员,面露愧色,低下头去。但更多的,则是被戳中痛处的恼羞成怒!
“大胆!”
“放肆!云易,你竟敢诋毁朝臣,诽谤太祖!”
“陛下!此子已经疯魔!快快将其拿下!”
呵斥声再次如潮水般涌来。
“大胆?放肆?”云易持剑而立,昂首挺胸,脸上露出一抹桀骜不驯的笑容,那笑容在阳光下竟显得有些耀眼,“既然你们都说我云易大胆,说我放肆……那好!今日,我云易,就放肆一回!给这污浊的朝堂,醒醒神!”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青影,主动杀向最先发难、叫嚣得最凶的几名官员所在的方向!天琊剑光华内敛,却快如闪电!
“保护大人!”
“拦住他!”
惊呼声中,附近的侍卫和几名官员圈养的客卿高手纷纷扑上。然而,云易此刻虽只展露玄级六阶的修为,但其真实战力早已堪比地级五阶的强者!太祖剑意含而不露,却让他的每一剑都重若千钧,凌厉无匹!
噗噗噗——!
剑光闪烁,血花绽放!扑上来的侍卫和客卿,如同砍瓜切菜般被击飞、斩杀!云易步伐坚定,一步杀一人,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惨叫连连!那些刚才还慷慨激昂弹劾他的官员,此刻吓得面如土色,连连后退,有的甚至钻到了桌子底下!
“反了!反了!云易造、反!”
“龙骧卫!快!护驾!诛杀叛逆!”
龙骧卫统领厉声大喝,早已待命的数十名龙骧卫精锐结成战阵,煞气冲霄,如同钢铁城墙般压向云易!同时,宇文博、赵元吉等地级客卿,也混在人群中,伺机出手偷袭!
然而,云易却越战越勇!他身法如鬼魅,在战阵中穿梭,天琊剑或点或刺,或削或斩,每一剑都精准地找到战阵的薄弱之处,将龙骧卫的阵型搅得大乱!
他时而施展皇极惊世,煌煌剑罡开道;时而化作千丝剑网,剑丝如雨,笼罩四方;时而将斩魔真意凝聚一点,专破各种护体功法和阴毒手段!
鲜血,染红了他的青衫,也染红了琼林苑的玉石地面。
倒在他剑下的龙骧卫和高手,已超过二十人!
他浑身浴血,有自己的轻伤,但更多的是敌人的!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战意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竟凭一己之力,在重重围困中杀得众人胆寒!那股一往无前、神挡杀神的气势,让许多旁观者都感到心悸!
“此子……竟强悍如斯?”
“他才玄级六阶啊!这战力……”
“不能让他再杀下去了!结阵!困死他!”
围攻者又惊又怒,攻势更猛。但云易如同激流中的磐石,岿然不动,反而一步步,向着澄瑞亭的中心,向着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