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来。

    他的步伐稳定，目光始终落在K身上。

    一步，两步，三步。

    K浑身肌肉僵硬，墨镜下的眼睛瞪大，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维持形象，

    比如“你们是什么人？”或者“这里很危险，市民请尽快离开”，但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李烬走到了K面前，两人距离不到两米。

    他比K略矮一些，但当他抬起眼，那双灰白色的瞳孔与K墨镜后的眼睛“对视”时，

    K感觉自己仿佛被从里到外看了个通透，

    所有秘密、所有伪装、所有侥幸，在那目光下都无所遁形。

    “你叫K？”李烬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是……是！”

    K几乎是下意识地、用尽全力才让声音不至于颤抖得太厉害。

    “地上最强男人？”

    李烬又问，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确认一个普通的事实。

    “……”K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在对方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

    他连那个惯常的、冷酷的“嗯”都有点发不出来，最终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从鼻腔里挤出一点声音，

    “……是。”

    李烬也点了点头，然后出乎所有人意料地，他伸出手，在K那肌肉紧绷的、宽厚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

    “演技不错。”李烬说道，声音不大，只有近处的K和阿福能听清。

    说完，他不再看K瞬间僵住的表情，

    转身，对着阿福随意地招了下手，便朝着街道的另一端走去，

    很快消失在拐角处，仿佛只是两个偶然路过的、有些奇怪的旁观者。

    K依旧僵立在原地，如同化作了一尊雕像。

    周围的欢呼声渐渐平息，市民们见K大人似乎陷入了“战斗后的沉思”，

    都敬畏地不敢上前打扰，开始慢慢散去，也有人打电话通知英雄协会后勤部门来处理怪人尸体。

    过了足足两三分钟，K才仿佛从冰封中解冻。

    他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勉强用手撑了一下旁边的电线杆才稳住。

    汗水顺着鼻梁滑下，露出后面那双已经因为过度惊吓而变成圈圈状、彻底失去高光的眼睛。

    “那……那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喃喃自语，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劫后余生般的虚脱。

    而此刻，李烬和阿福已经走到了几条街之外。

    “老板，我们现在去哪？找个地方吃东西？我有点饿了。”

    阿福摸着肚子问道，刚才的插曲显然没影响他的胃口。

    “先逛逛，熟悉一下这个新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