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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你不是我发小吗,怎么成了站长?(月票加更,6000字)(1/3)

    红旗林场。运输科的办公室墙上贴着一张省林业局下发的安全生产宣传画,画上的伐木工人戴着柳条帽,笑得一脸灿烂。画的边角已经卷了,被潮气泡得起了皮。郝铁军从外头走进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马坡站在楼道里,没动。楼道顶上那盏灯泡昏黄得厉害,灯丝嗡嗡地抖着,像随时要断。光晕底下浮着一层灰蒙蒙的尘,随着他呼出的气微微浮动。他盯着那扇刚关上的门,木门漆皮剥落处露出暗红底子,门缝底下压着一小截泛黄的纸边——是张旧日历,撕到六月十七号,停在那儿,再没翻过。隔壁的婆娘没说全,可话缝里漏出来的半句,比整句更沉。“出了事儿。”不是“生病了”,不是“去厂里加班了”,不是“回娘家看老人了”。是“出了事儿”。这三个字,在这年头,重得能砸穿水泥地。马坡喉结上下一滚,咽下去一股铁锈味儿。不是真尝到了血,是心口闷得发紧,逼得唾沫都带腥气。他抬手按了按左胸口,那里跳得又急又硬,像揣着一块烧红的铁疙瘩。他转身下了楼梯。脚步踩在水泥台阶上,一声一声,空得瘆人。整栋筒子楼静得反常,白班工人该在午休,可连小孩哭闹、收音机滋啦声、搪瓷缸磕碗沿的脆响都没有。只听见自己鞋底蹭着台阶的沙沙声,还有耳膜里咚咚的搏动。他走到一楼,推开单元门,外头毒日头劈头盖脸砸下来,照得人眼发花。他没往南走,也没往北拐,反而贴着钢厂围墙根儿,往西边去。西边是废料堆场。那是钢厂最偏的角落,铁轨尽头歪斜插着几根锈蚀的枕木,堆着报废的铸铁件、扭曲的钢锭、拆下来的齿轮和断裂的传动轴。铁锈味混着煤渣焦糊气,蒸腾在热浪里,呛得人嗓子发干。马坡记得赵德发说过,他白班歇息时,常来这儿捡点边角料——不是偷,是厂里默许的“废物利用”。捡回去,能打把菜刀,能焊个水壶架,能给娃补个铁皮文具盒。赵德发的手稳,心细,焊花飞起来时,眼睛都不眨一下。他拨开一丛枯死的狗尾巴草,绕过半截倒伏的铁轨,看见了。赵德发蹲在一堆报废轴承中间,背对着他,肩膀佝偻着,像一张拉得太久、快断弦的弓。他没穿工装,只套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撸到小臂,露出青筋凸起的小臂。右手攥着一把小锤,左手捏着块磨得发亮的砂轮片,正一下一下,敲着一块卡在轴承滚珠槽里的锈铁屑。“当、当、当。”声音很轻,却钝得厉害,像是敲在冻土上。马坡没出声,就站在两米开外的阴影里,看着那脊背。那脊背宽厚,曾扛过百斤生铁,背过发高烧的虎子蹚过三道冰河,可此刻,它塌陷下去,肩胛骨在薄布下支棱着,像两片快折断的枯叶。赵德发敲了三下,停住。他慢慢松开手,砂轮片掉进脚边的煤灰里,没声儿。他抬起左手,用拇指关节狠狠搓了搓眉心,搓得那块皮发红,然后才缓缓转过头。目光撞上来,马坡才看清他的脸。眼白布满血丝,眼袋浮肿,下眼睑泛着青灰,嘴唇干裂,一道细小的血口子凝着黑痂。可最吓人的是那双眼睛——没有泪,没有慌,没有怒,只有一片死水般的灰白,像冬至后结了三天冰的河面,底下冻着东西,可谁也撬不开。“虎子。”他叫了一声,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马坡往前走了两步,蹲下来,和他平视。他没递烟,赵德发从不抽。他只是把桦树皮篓子放在地上,解开系绳,从里面掏出一个粗瓷碗——早上出门前,关素云亲手给他盛的苞米面糊糊,还温着,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黄膜。“吃口热的。”马坡把碗推过去。赵德发没接。他盯着那碗糊糊,看了足足半分钟,忽然问:“素云……是不是也去了?”马坡喉咙一紧。他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把碗往他手边又推了半寸,碗沿磕在锈铁块上,发出轻轻一声“铛”。赵德发伸出左手,手指头在碗沿上摸了一下,又缩回来,指腹沾了点糊糊,他没擦,就那么看着那点淡黄色的湿痕,慢慢变干。“丽红呢?”他又问,声音更低,像怕惊扰什么。“没见着。”马坡答得干脆,“方才去你家找,隔壁大嫂说,今儿个一早,她跟学军就走了。没说去哪儿。”赵德发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白上的血丝更密了,像一张蛛网。“政保科的人……来过宿舍区没?”“没。”马坡摇头,“就医院门口那一趟。车没进厂,停在大门外头。”赵德发长长地、无声地吁了一口气。那口气泄得太慢,胸膛塌陷下去,整个人又矮了一截。他终于伸手,端起了那碗糊糊。没喝,只是捧着,让那点余温慢慢渗进掌心。他低头看着碗里晃动的糊糊,忽然说:“昨儿个夜里,丽红发烧,烧得说胡话。嘴上一直念叨‘胶卷’、‘车间七号门’、‘俄文标注’……我给她擦身,她攥着我手腕,指甲掐进肉里,说‘哥,别让他们拍’。”马坡心猛地一沉。胶卷?车间七号门?俄文标注?他脑中电光石火——赵春燕那台苏联专家送的照相机!去年冬天,李文博特意带着相机来陈拙屯,显摆着给全家拍合影,赵丽红还抱着娃凑在镜头前笑。那相机笨重,黑色皮革包着,镜头上刻着一圈俄文字母,当时赵德发还摸着那圈字,笑着说“这洋玩意儿,印着字儿都像咒语”。可谁也没想到,咒语真应验了。“他们查什么?”马坡声音绷得极紧。赵德发没立刻答。他舀起一勺糊糊,吹了吹,送进嘴里,慢慢嚼着,仿佛那不是苞米面,是嚼一块风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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