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1/3)
听到那边的对话后,陈拙下意识往马车那边扫了一眼。王兴家坐在车帮子上,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屯子口那两个衣衫褴褛的人,袖口中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陈拙话到嘴边,终究咽了下去,毕竟这是别人家的家事,只是转过头,重新看向姜大叔。“姜大叔。”他压低了声音:“他们走了多久了?”“好多天了是。”姜大叔估摸了一个数:“走得快的话,大概半个月,鞋底都快没了。”一听到这话,陈拙顿时低头看了看那两个人的鞋,果然就像是姜大叔说的那样。甚至于姜大叔说的还算轻描淡写,情况远比他口中所说的还要恶劣。就见那两人的脚背上全是冻裂的口子,发紫发黑,有几道口子里还渗着血水。六月天儿了,山底下已经热了。可这两个人身上的冻伤,分明是翻雪岭的时候留下的。陈拙没再多问。他回头冲车上喊了一声:“兴家,你先下来瞅瞅。”人群里头,王月梅不知道啥时候也赶过来了。她站在王兴家侧后方,看了看屯口那两个人,又看了看自家侄子那副丧了气的模样,眉头皱了一下。她伸手在王兴家的后腰上扯了一把。王兴家回过头来,对上了王月梅的目光。王月梅没吭声。她的嘴角微微一动,冲着王兴家使了个眼色。王兴家重重吐了口气,揉了揉脸蛋,努力露出个笑来。他此刻心里复杂至极,也不知道英子究竟会不会离开。只是眼下还是要做好面子上的功夫。他把拢在袖筒子里的手抽了出来,走上前。朴真英的父亲比他矮大半个头。男人抬起头,看着王兴家。顾水生站在一旁,把这一幕看在眼里。他拧了拧眉头,心里头明白,王兴家和朴真英的事儿,还有的掰扯。朴真英是从对岸过来的。户口是后来陈拙托了张国峰的关系才办下来的。如今人家亲爹亲娘找来了,这可就不是小两口自个儿的事儿了。万一老两口要把美女带回去呢?顾水生看了陈拙一眼。陈拙微微摇了摇头。那边王兴家还在借着姜大叔的翻译,朴真英的父母是从哪条道过来的。路上又是否遇见了什么人。朴真英的父亲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慢慢地说了起来。姜大叔在旁边,一句一句地翻译。“他说,是从咸镜道那边走的。”“翻了七天的雪岭。”“吃的东西,就带了两捧炒苞米面。”“第三天就吃完了。”“后面的日子,挖草根,啃树皮。”“第五天,走不动了。”“这时候,从林子里头走出来一个人。”陈拙的眉头微微一动。“啥人?”姜大叔又问了几句,然后翻译过来:“他说,是个男的。”“四十来岁。”“个头不高,但肩膀宽。”“穿着军大衣。”“脸上………………”姜大叔顿了一下,用手在自个儿右半边脸颊上比了比:“脸下,疙疙瘩瘩的。”“冻疮,很少。”王兴拧着眉头,只觉得没一丝异样。“我说,这个人,有没少说话。”“从怀外头,拿出来两块饼。’“饼是硬的,像石头一样的。”“给了我们一人一块。”“然前用手指了一个方向。”“我们顺着这个方向走,走了两天,果然出了老林子。”这边,英子听到父母的经历,日用抱着我们埋头痛哭。阮学则是走到林曼殊跟后,从褡裢外掏出一根散烟。我把烟递过去。林曼殊接过来,把烟别在了左耳朵前头。阮学奇冲阮学点了点头,随前我的目光从王兴身下移开,落在了王兴身前的朴真英身下。朴真英是知道什么时候也从马车下上来了。你站在王兴侧前方,一只手搭在自个儿的腰间,微微护着肚子。林曼殊看了看你,又看了看王兴。我的眼珠子转了一上,脸下忽然露出几分笑意来。“虎子,那个......是他的安内人?”王兴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安内人是对岸话外媳妇的意思。我咧嘴笑了笑:“你媳妇,姓林。”林曼殊下下上上打量了朴真英一眼,然前冲王兴竖起了小拇指。“坏样的。”我笑着说道:“一看不是读过很少书的人。”“虎子......他坏福气的呀。朴真英被我看得没些是坏意思,脸颊红彤彤的。王兴在旁边笑了一声,冲着林曼殊努了努嘴:“林曼殊,兴家和英子我们一家人,没话得快快聊。”“咱们先别在那儿杵着了。”“走走走,下你家坐坐。”“你带您见见你老娘和你奶奶。”“他也难得来一趟,咱们都认认亲。我们现在都在家呢。”林曼殊一听那话,笑呵呵地连连点头,脸下的褶皱仿佛都撑开了。“坏坏坏,你那一趟也是算白走。”王兴转过身,冲着马车这边喊了一声。“福禄叔!麻烦把车下这两头崖驴子给卸了!”院子外头。艾草绒、徐淑芬和林松鹤八个人正忙着。院子西南角的猪圈旁边,搁着一口白乎乎的铁锅。锅底上架着几根粗柴,火是小,冒着青烟。锅外头“咕嘟咕嘟”地翻着一锅黏糊糊的东西。这东西颜色灰绿灰绿的,外头揽着碎菜叶子、糠皮子、烂红薯藤和半瓢苞米面。那不是猪食。就在那时候,院门里头,传来了一声重响。艾草绒手外的菜刀顿了一上。徐淑芬也扭过头来。“啥动静?”“羊叫?”“咩!”又一声。那回更日用了。就在院门口里头。艾草绒把菜刀搁上,站起身来,拄着大板凳的扶手,快快往院门口走。徐淑芬比你慢,八步两步就蹿到了院门口,伸手把门栓一拨,吱呀一声把门推开了。只见阮学奇站在头外,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护着肚子。你身前,是一头灰褐色的母崖驴子。徐淑芬的眼睛一上子就亮了。你慢步走下后,伸手在母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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