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每年都还需要有差不多两个月,是需要住院清创和调养,不然另外一边的眼球,还是随时有可能保不住。
廖叔面部的这个情况,也没可能再像以前一样出去摆摊,廖叔和廖姨就在出院后,盘下了这家农家瓦罐煨汤的小店。
他们的本意,是想赶紧赚钱还给丁加一,没想到反而是丁加一一直在给小店出谋划策。
从一开始的简单装修,到定做家具。
自从有了这家小店,丁加一每年年初都会在廖叔要清创的时候过来帮忙两个月。
一月和二月。
因为过年也是这个时间,所以丁加一多半都和廖叔廖姨一起过年。
时间久了,这三个人,处得也已经有点像是一家人。
“那剩下的十个月呢?”建桥桥很好奇。
“不知道,这个小丁没说,我们也没问。”廖叔也有自己好奇的点,“今年这才刚要国庆,小丁怎么提前两个月就来了,等会儿得问问怎么回事。”
廖叔和廖姨一直想着要还丁加一钱,丁加一也就一直想办法帮他们多赚一点钱。
但店面太小,一直都还是入不敷出,直到这家农家瓦罐煨汤店开始供应泡椒田鸡,天天都有人排队,日子才算好了起来。
廖叔指着在“后厨”忙活的丁加一说:“姑娘,你看啊,不是廖叔我要在这儿坐着聊天偷懒,你今天看到的这大排长龙的泡椒田鸡,就是小丁学会了之后教我做的,他做比我做要好吃。”
通过建功名今天打给她的这通电话,加上廖叔和她聊的这一通家常,建桥桥对过去六年的丁加一稍微有了一点模糊的概念。
廖叔和廖姨出事故的时间,差不多也就是丁加骏结婚的时间。
如果丁加一当时没有对象,那么他给廖叔和廖姨治病的那二十万,就是准备了给丁加骏结婚用的。
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丁加一打给丁加骏的彩礼钱又是从哪里来的?
前面失联的五年,丁加一一共才攒下二十万。
那他后面打给岙溪村的“劳动所得”,又是怎么来的?
是什么样的“劳动所得”,能在忽然多出二十万之后,又迅速在几年之内,增加到两百万的体量?
这些钱,对丁加一是什么样的存在?
是随手用来捐助的一小部分吗?
如果这还只是一小部分,那加一哥哥的劳动,就真的还蛮值钱的。
可这明显不太符合逻辑。
丁加一要是随手就能捐两百万,为什么还要来养心殿当学徒?
因为兴趣?
如果当木作学徒是因为爱好,那丁加一的穿着打扮呢?
建桥桥从早上到现在都和丁加一在一起,能够很直观地看到他穿的衣服。
虽然没有夸张到破洞加补丁的程度,但很明显洗得发白还起球,一看就是穿了很多年的那种。
建桥桥甚至觉得自己小时候就见过这件衣服穿在岙溪村的某个大人身上。
陈旧,且有年代感。
如果不是丁加一本身的颜值在线,身材又足够挺拔,真的就挺容易直接被这件衣服给整得毫无气质可言。
当然,即便有颜值和身材打底,气质也所剩无几。
可是,这又怎么样呢?
建桥桥还是越发觉得丁加一是一个像黑洞一样的谜题。
黑洞是有着宇宙最强引力的,能吸走周围所有的东西,连光都逃不了,何况她这么渺小而又普通的一个地球人。
建桥桥试图通过一个又一个碎片,勾勒出过去六年的丁加一,只是还有两个重要的碎片没有集齐。
一个是不合常理的“劳动所得”,一个是每年剩下的那十个月。
丁加一端了一盆泡椒田鸡出来,建桥桥的电话铃声又一次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