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颤抖得更厉害地,拿起了那封字迹飞扬却透着力竭的信,是他长子苏大志的绝笔。
堂屋里安静得只剩下老人压抑的、沉重的呼吸声。
苏妙禾和苏大龙屏息看着。
只见苏怀义的目光死死盯在信纸上,逐字逐句地读着,肩膀开始细微地耸动。
接着一大滴浑浊的泪水,重重砸在了信纸上,晕开了墨迹。
“大志……”他喉头哽咽,发出一声破碎的低唤。
他紧紧攥着信纸,指节发白,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支撑,变得佝偻而脆弱。
几十年无处安放的自责(觉得自己外出打工未照顾好儿子),被儿子亲笔写下的“与任何人无关”、“是命数”轻轻托起,却又更尖锐地刺中心脏。
原来这里还有那么多的事他都一无所知。
他肩膀剧烈地抖动,泪水无声地、不停地滚落,滴在信上、手上、衣襟上。
周雅雯已经靠在林建东肩膀上抽泣。
苏大龙别过脸去,偷偷抹泪。
苏妙禾的眼眶也湿了,但她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为老人续上一杯热茶,放在他手边。
不知过了多久,苏怀义的颤抖渐渐平息。
他极其小心地,用袖子轻轻沾干信纸上的泪渍,仿佛那是易碎的珍宝。
然后,他将两封信递给次子苏少强。
“你也看看你哥哥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