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见状都笑了,老教师跟着和唱,两人一唱一和,往昔的岁月仿佛顺着歌声漫了回来。
两人越聊越投机,从粮票时代聊到露天电影,又说到农业学大寨时的热火朝天。
旁边一位挎着相机、满头白发的大爷也凑过来插话,喝了口茶感慨道。
“说起当年开矿那档子事,我倒是有点印象!
柳阳村那山当年要是真开了,怕是现在连棵树都剩不下!
周伯仁那小子犟得很,非要炸山,结果把村里的老槐树震裂了,村民们当场就跟他翻了脸,把人给撵走了!”
“可不是撵走了那么简单!”
这话一出,不光林开阳瞬间竖起了耳朵,连苏大龙都猛地转头看过来。
更让人惊喜的是,苏大龙竟往前凑了凑,声音比刚才响亮了几分,条理清晰地补充道。
“我记起来了!周伯仁当时带了一帮人和炸药,说是要炸出矿脉。
结果没成想,那山头下面连着柳阳村的水源地。
老支书带着村民堵在山脚下,说他敢炸山,就先把他的工具扔到河里去!
后来周伯仁没办法,才灰溜溜地走了!”
众人都愣住了,连那位白发大爷都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水源地!我这脑子,咋就记不起来这个关键了!”
苏大龙越说越起劲,甚至还指了指院外的方向。
说有人亲眼见过村民和周伯仁争执的场面。
王婶正好端着洗好的水果路过,瞧见这一幕,悄悄拉了拉苏妙禾的衣角。
“奇了怪了!你爸这几天像是换了个人似的,话多了,脑子也清亮多了!”
苏妙禾望着父亲,眉飞色舞地讲着当年的旧事,一股温热的酸胀猛地涌上鼻尖。
苏妙禾的眼眶瞬间红了,视线也跟着模糊起来。
就在这时,一张柔软的纸巾轻轻递到了她的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