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安静。
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这两位领队,连伤员那边的低语都消失了。
赵溪岳心头“咯噔”一下,后背隐隐沁出冷汗。
看周围其他弟子的表情,除了茫然就是后怕,显然对那奇特的生物一无所知。为什么炎朝朝就能这么笃定自己应该知道?
有什么……不一样吗?
不一样……身份?!
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开!
对了,身份!
她现在是“闻人汐月”,出身于“五大家族”之一的闻人家。
而炎朝朝虽然不姓那五大姓,但她所在的炎阳城,同样是“一院二楼三阁四城五族”中“四城”之一,是与闻人家同等层次的庞然大物!
炎朝朝认定她知道,唯一的解释就是关于这种生物的信息,在顶层的大家族和大势力之间,是一种默认必须知晓的“常识”或“禁忌”!
属于绝密,或者至少是高度限制流传的知识,普通学院弟子、中小家族根本无从得知。
像她出身顶级势力的嫡系子弟,定然也知道这些秘辛!
而她这个冒牌货,被强行穿越过来,对这个世界的一切所谓“常识”都一知半解,甚至连闻人汐月原本的记忆都没有继承,自然不知道这种只有顶级势力才流传的消息。
所以炎朝朝才会这么奇怪,才会用那种“你怎么可能不知道”的眼神看着她。
坏了……
她该不会是……露馅了吧?
会不会被炎朝朝怀疑她不是闻人汐月?
会不会被查出来什么?
毕竟一个顶尖家族精心培养的嫡出大小姐,怎么可能连这种禁忌常识都不知道?这就像是皇帝不知道玉玺长什么样一样荒谬!
一旦……一旦被发现她不是闻人汐月,然后流传到那个疯子爹耳朵里……
赵溪岳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可怕的画面,闻人清和那双冰冷的眼睛,那些扭曲疯狂的“教导”,还有被强行拖回闻人府,再次被关进那个令人窒息的牢笼,被迫日夜扮演那个温顺乖巧的“女儿”的场景。
这些东西仅仅是想想就让她几乎窒息,脸色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白,手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狂跳,咚咚作响,震得耳膜发疼。
就在她几乎要绷不住,以为下一秒炎朝朝就要厉声质问时。
“啧,”炎朝朝忽然撇了撇嘴,脸上那种审视和困惑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果然如此的嫌弃,“我看你是真的睡了两年睡傻了,连这都忘了?还是当初睡着之前把该记不该记的全打包扔了?”
她语气里的那一丝难以置信,此刻听起来更像是对闻人汐月这个记忆受损的大小姐的无奈吐槽,而非怀疑她的身份。
赵溪岳提到嗓子眼的心猛地落回一半,但依旧悬着。
她暗暗吸了口气,勉强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顺着她的话头,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迷茫和理直气壮的无辜,反问道:“我……我这两年昏昏沉沉的,醒来后好多事情都记不清了嘛。而且家里……也没人特意跟我提过这个啊。”
她试图将“不知道”合理化,推给昏迷后遗症和家族疏忽。
毕竟闻人清和那变态的控制欲,或许真的不会主动跟“失忆”的女儿提及某些过于黑暗的禁忌?
炎朝朝翻了个白眼,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或者说,她本能地觉得闻人家的大小姐不该在这种事情上骗她,也没必要骗她。
“算了,忘了就忘了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事。”她摆摆手,语气恢复了平时的随意,但眼神深处的那一丝凝重并未散去。
赵溪岳本来还想趁机多问几句关于那核心的事,但炎朝朝却摇了摇头:“关于这些东西的详细情况,我不能多说。而且每个家族内部能知道的秘密和禁忌都不一样,我不清楚你们闻人家的具体规矩。”
她顿了顿,“如果你真想知道,还是去问你父亲吧。”
问她父亲?闻人清和?
赵溪岳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让她去问那个疯子?
不如直接给她一刀来得痛快!
但她立刻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心里却打定主意,这些禁忌常识绝不能去问闻人清和,等回到学院或许可以问问师尊,或者……等放假的时候……回闻人家,去家族藏书楼里偷偷查找相关记载。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应对眼前的危机。
她正盘算着,炎朝朝却已经转过身,面向所有围拢过来的弟子开口道。
“虽然我不能告诉你们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