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你。对不起沈家。”</br>他顿了顿，喘了几口气。</br>“可朕是皇帝。皇帝有皇帝的难处。”</br>沈惊鸿的眼眶红了。</br>她不知道该说什么。</br>只是跪在那里，任他握着自己的手。</br>萧衍又说了很多话。</br>说年轻时候的事，说他登基时的事，说他这些年做过的那些决定。</br>有些是沈惊鸿知道的，有些是她不知道的。</br>她听着，一句话都没说。</br>最后，萧衍累了，闭上眼睛睡着了。</br>沈惊鸿把手轻轻抽出来，站起来，走出御书房。</br>萧彻站在门外。</br>母子俩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br>一起往坤宁宫走去。</br>坤宁宫里有个小佛堂。</br>那是沈惊鸿每日上香的地方。</br>供着三个牌位。</br>温静媛。</br>沈壑。</br>岳梨棠。</br>沈惊鸿走进去，在蒲团上跪下。</br>萧彻站在门口，没有进去。</br>沈惊鸿跪了一会儿，忽然开口。</br>“彻儿，进来。”</br>萧彻走进去。</br>沈惊鸿指着旁边的蒲团。</br>“跪下。”</br>萧彻依言跪下。</br>沈惊鸿转头看着他。</br>眼泪，从她脸上流下来。</br>“彻儿，你太冒险了。”</br>萧彻没有说话。</br>沈惊鸿继续道。</br>“你本可以稳稳当当的，等几年，等他……你为什么要主动插手？”</br>她的声音发抖。</br>“万一……万一被发现了，你就毁了！”</br>萧彻静静地跪着。</br>烛光在他脸上跳动，照出他沉静的眼眸。</br>“母后，”他开口，声音很平静，“儿臣有罪。让母后担心了。”</br>沈惊鸿看着他。</br>萧彻继续道。</br>“可是母后，儿臣发现了。”</br>沈惊鸿愣住了。</br>“发现什么？”</br>萧彻看着她。</br>“是他派人杀了舅父舅母。”</br>沈惊鸿的瞳孔猛地收缩。</br>萧彻一字一句道。</br>“儿臣查了三年。副将王虎死前见过御前侍卫统领周延。那支射中舅母的流矢，根本就不是北狄人的。还有舅父中箭时山坡上的那些黑影，穿的是北狄衣裳，可动作整齐得不像溃兵。”</br>他顿了顿。</br>“是他。是他一己之私，让大齐的沈将军死了。”</br>沈惊鸿的眼泪流得更凶了。</br>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br>萧彻看着她，轻声道。</br>“母后，儿臣无论是从想要掌权者的角度，还是从侄儿的角度，都无法眼睁睁看着这样一个人，再拿捏我们沈家的生死。”</br>他跪直身子。</br>“有些事，儿臣可以做。但是母后不能做。”</br>他伸手，握住沈惊鸿的手。</br>“儿臣唯愿母后岁岁安康。”</br>沈惊鸿看着他，看着这个十八岁就背负了这么多的孩子。</br>她忽然一把抱住他。</br>“彻儿——”</br>她放声哭了出来。</br>这么多年的委屈，这么多年的隐忍，这么多年的害怕，全在这一刻倾泻出来。</br>萧彻任她抱着，一动不动。</br>过了很久，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br>“母后，您不要怕。”</br>他的声音很轻，却很稳。</br>“一切有儿臣。”</br>沈惊鸿哭了很久。</br>哭到最后，她抬起头，看着萧彻。</br>“彻儿，你打算怎么办？”</br>萧彻沉默了一会儿。</br>然后他道。</br>“暗地里抓权。”</br>沈惊鸿愣住了。</br>萧彻继续道。</br>“父皇把兵部、户部、吏部都攥在手里，儿臣动不了。但儿臣可以动别的。”</br>他看着那三个牌位，目光平静。</br>“这两年，儿臣已经在军中安插了几个人。位置不高，但都是信得过的。边关几个重镇，也有儿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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