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去这个宫里，明天去那个宫里。</br>来坤宁宫的次数，越来越少。</br>沈惊鸿也不在意。</br>她只是每天去给太后请安，每天在御花园里走走，每天看看书，绣绣花。</br>活得像个真正的皇后。</br>端庄，稳重，无可挑剔。</br>那些新进宫的嫔妃，为了争宠，什么招数都用。</br>有人装病，有人装可怜，有人使绊子，有人下黑手。</br>沈惊鸿看在眼里，什么都不说。</br>她只是冷眼看着。</br>看着她们争，看着她们斗，看着她们一个个使尽浑身解数，只为了能怀上龙种。</br>没多久，一个婕妤有了身孕。</br>萧衍很高兴，赏了很多东西。</br>那婕妤得意洋洋，走路都带风。</br>又过了几个月，她生下了一个男孩。</br>萧衍亲自取名叫萧昀，很喜欢，经常去看他。</br>沈惊鸿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绣花。</br>她的手顿了一下，针扎进了手指。</br>血珠子冒出来，她也没觉得疼。</br>“又一个……”她轻声道。</br>苏丹红看着她，心疼得厉害。</br>“娘娘……”</br>沈惊鸿摇摇头，继续绣花。</br>可她心里在想——</br>彻儿呢？</br>彻儿现在怎么样了？</br>那天晚上，沈惊鸿得到了准确的答复。</br>她费尽心思的买通了萧彻身边的奶嬷嬷。</br>终于换来了一次机会。</br>偷偷看一眼。</br>那是一个黄昏。</br>沈惊鸿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跟着那个奶嬷嬷，七拐八绕，来到一处偏僻的偏殿。</br>“娘娘，大皇子就在里面。您只能看一眼，不能久待。”</br>沈惊鸿点点头，推开门。</br>门里，一个小小的孩子正坐在地上，玩着一个布偶。</br>他穿着普通的衣裳，不像是皇子该有的样子。身边没有宫人陪着，只有那个奶嬷嬷站在角落里，面无表情。</br>沈惊鸿看着他，心像是被人狠狠揪住了一样。</br>那是彻儿吗？</br>那是她一年没见过，日夜想念的彻儿吗？</br>两岁多的孩子，应该会跑会跳会笑了吧？</br>可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没有一丝表情。</br>不像两岁的孩子。</br>像一尊小小的木偶。</br>“彻儿……”沈惊鸿轻轻唤了一声。</br>那孩子抬起头，看向她。</br>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清澈，那么亮。</br>像媛姐姐的眼睛。</br>可那双眼睛里，没有光。</br>他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玩那个布偶。</br>没有任何反应。</br>像是不认识她。</br>像是不在意任何人。</br>沈惊鸿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br>她想冲过去抱住他，想把他搂在怀里，想告诉他“姑姑来接你了”。</br>可她不能。</br>她只能站在那里，看着他。</br>看着他孤独地坐在地上，玩着那个破旧的布偶。</br>没有笑，没有闹，没有说话。</br>像个没有灵魂的小偶人。</br>“娘娘，该走了。”奶嬷嬷催促道。</br>沈惊鸿看着她，哑声道：“他怎么不说话？”</br>奶嬷嬷低下头：“大皇子……不爱说话。那些奶嬷嬷也不爱跟他说话。时间长了，他就不怎么开口了。”</br>沈惊鸿的心像是被人用刀割一样。</br>不爱跟他说话？</br>时间长了，他就不开口了？</br>他才两岁！</br>他才两岁啊！</br>她想冲出去，想去质问萧衍，想把彻儿抢回来。</br>可她不能。</br>她只是皇后。</br>她什么都不能。</br>沈惊鸿被奶嬷嬷拉走了。</br>走出偏殿的那一刻，她回头看了一眼。</br>彻儿还坐在地上，玩着那个布偶。</br>从头到尾，没有再看她一眼。</br>回去的路上，沈惊鸿一句话都没说。</br>苏丹红看着她，心里又急又疼。</br>“娘娘……您别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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