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你年纪太小，照顾不好。小孩子费心神，也容易生病。等大一点，再让你照顾。”</br>沈惊鸿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一样。</br>等大一点？</br>等多大？</br>等一年？两年？还是等彻儿再也不需要她的时候？</br>她的眼圈红了。</br>可她不能哭。</br>她抬起头，倔强地看着他。</br>“皇上还记得媛姐姐最后的话吗？”</br>萧衍的眉眼沉了一下。</br>他当然记得。</br>那天黄昏，那个苍白如纸的女人，用尽最后的力气，求他把孩子交给沈惊鸿抚养。</br>“臣妾太了解殿下了。”</br>“殿下不会让惊鸿诞下皇子的。因为沈壑有兵。”</br>“可孩子需要一个母亲。惊鸿是最好的选择。她会护着孩子，孩子也会护着她，护着沈家。”</br>那些话，他一字一句都记得。</br>“朕记得。”他道。</br>沈惊鸿看着他：“那皇上为何不让臣妾见彻儿？”</br>萧衍沉默了一会儿。</br>然后他道：“再等等。等他大一点，朕会让你抚养的。”</br>沈惊鸿跪在那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br>她知道，他说的是“大点抚养”。</br>这是恩赐，不是理所当然。</br>她不能说半个不字。</br>“皇后回去吧。”萧衍道，“朕晚上再去看你。”</br>沈惊鸿低下头。</br>“臣妾告退。”</br>回到坤宁宫，沈惊鸿失魂落魄地坐下。</br>苏丹红迎上来，看到她这副模样，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br>“娘娘……”她低声道，“皇上没同意？”</br>沈惊鸿摇头。</br>苏丹红的眼泪又流了下来。</br>沈惊鸿看着她，忽然问：“丹红，你说……彻儿现在在做什么？”</br>苏丹红摇头：“奴婢不知道。”</br>沈惊鸿轻声道：“他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睡觉？晚上哭的时候，有没有人抱着他哄？”</br>苏丹红听着，心都碎了。</br>“娘娘……”</br>沈惊鸿看着她，忽然笑了。</br>那笑容里有苦涩，有悲哀，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坚定。</br>“丹红，我明白了。”</br>苏丹红一愣：“娘娘明白什么了？”</br>沈惊鸿轻声道：“帝王心术，什么都是算计。”</br>她想起萧衍看她的眼神。</br>那眼神里，有喜欢。</br>可那喜欢里，也藏着算计。</br>他喜欢她鲜活生动，喜欢她真实不装。</br>可他也不会让她轻易得到她想要的东西。</br>因为他是皇帝。</br>因为他的心里，江山社稷永远排在第一。</br>孩子是筹码，她是棋子，所有人都在这棋盘上，按照他设定的规则走。</br>“娘娘……”苏丹红看着她，心疼得厉害。</br>沈惊鸿闭上眼睛。</br>“丹红，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br>苏丹红点点头，悄悄退了出去。</br>沈惊鸿躺在榻上，闭上眼睛。</br>可她睡不着。</br>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彻儿的影子。</br>那个小小的婴儿，眉眼间全是媛姐姐的影子。</br>他那么小，那么软，那么需要人照顾。</br>可现在，他在她照顾不到的地方。</br>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受多少委屈。</br>不知道会不会被那些奶嬷嬷怠慢。</br>不知道会不会被人欺负。</br>不知道……等她能见到他的时候，他还认不认得她。</br>沈惊鸿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br>她想起媛姐姐临终前的话。</br>“要聪明一点，要学会保护自己。”</br>她那时候只知道表面意思。</br>现在她懂了。</br>媛姐姐早就知道，这宫里是什么样子。</br>媛姐姐早就知道，皇帝是什么样的人。</br>媛姐姐用最后的力气，给她铺了一条路。</br>可那条路，她自己走了一半，就被堵住了。</br>沈惊鸿睁开眼睛，看着帐顶。</br>她想了很久。</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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