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开口，声音平静。</br>“你好好养着，别想太多。”</br>他没有答应。</br>也没有不答应。</br>他只是这样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然后起身，走了。</br>门关上的那一刻，温静媛的眼泪决堤而出。</br>她抱着自己的肩膀，蜷缩在床上，哭得浑身发抖。</br>苏丹红跑进来，看到她这副模样，吓坏了。</br>“娘娘！娘娘您怎么了？”</br>温静媛抬起头，满脸泪痕。</br>“丹红……”她哽咽道，“是我害了她啊……”</br>苏丹红愣住了。</br>“娘娘说什么？”</br>温静媛抓着她的手，哭得语无伦次。</br>“我……我不该让她常来的…我……我害了她……”</br>苏丹红这才明白过来。</br>她蹲在床边，握住温静媛的手，轻声道：</br>“娘娘，惊鸿小姐若是知道您这样求太子，她不会怪您的。”</br>温静媛摇头，眼泪还是止不住。</br>“可我没有求成……他没有答应……他还是想……”</br>苏丹红看着她，心里酸得厉害。</br>她伺候了温静媛十几年，从江南到京城，从姑娘到太子妃。</br>她看着这个温婉的女子，一步步走到今天。</br>她知道她心里有多苦。</br>“娘娘，”她轻声道，“您别怕。惊鸿小姐还有沈将军。沈将军不会让妹妹受委屈的。”</br>温静媛愣了一下。</br>是啊。</br>他还在。</br>他不会让惊鸿受委屈的，只是真的能抵抗过皇权吗？</br>她擦了擦眼泪，慢慢平静下来。</br>那天晚上，温静媛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br>月亮很亮，和江南的一样亮。</br>她想起那年夏天，他握着她的手，说“媛姐姐，以后我保护你”。</br>她轻轻笑了。</br>“沈壑，”她轻声道，“你妹妹……你要护好了。”</br>窗外，月光如水。</br>她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br>而将军府里，沈惊鸿正坐在窗前发呆。</br>她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媛姐姐了。</br>她问了好多人，都说媛姐姐身子不好，需要静养。</br>可她总觉得，不是这样的。</br>媛姐姐以前身子再不好，也会见她的。</br>为什么现在不见了？</br>她想不明白。</br>沈壑从外面回来，看到妹妹这副模样，走过去。</br>“怎么了？”</br>沈惊鸿抬头看他，眼眶有些红。</br>“大哥，媛姐姐不见我了。”</br>沈壑的手顿了一下。</br>“她身子不好，需要静养。”</br>沈惊鸿摇头：“不是的。以前她身子也不好，可她还是愿意见我的。现在……”</br>她说不下去了。</br>沈壑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她的头。</br>“别多想。她……有她的难处。”</br>沈惊鸿看着他，忽然问：“大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br>沈壑没有回答。</br>他只是说：“睡吧。明天还要去给母亲上香。”</br>沈惊鸿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难过。</br>大哥的背影，看起来很孤独。</br>夜深了，整个京城都安静下来。</br>太子府里，温静媛睡着了。</br>将军府里，沈惊鸿也睡着了。</br>只有沈壑，站在院子里，看着月亮。</br>他知道她在怕什么。</br>他知道她在护什么。</br>他知道她在用最后的力气，替他妹妹铺路。</br>他什么都做不了。</br>只能站在这里，看着月亮，想着她。</br>月亮很亮。</br>照亮了太子府，也照亮了将军府。</br>照亮了两个不能在一起的人，也照亮了他们守护的那个人。</br>沈惊鸿。</br>那个十五岁的姑娘，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两个人，用尽全力地守护着。</br>一个是她的媛姐姐。</br>一个是她的大哥。</br>他们用自己的方式，为她撑起一片天。</br>窗外，夜风吹过，带着初夏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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