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得这个柳如烟,是江南有名的才女,也是清音阁的头牌琴妓。
前世她就听说过,许多文人墨客都对她趋之若鹜。
没想到,这一世竟然在这里遇上了。
“公子,”柳如烟继续道,“小女子新谱了一曲《春江花月夜》,想请公子品评。”
说着,她也不等萧彻同意,便让丫鬟搬出琴来,自顾自地弹了起来。
琴声确实动听,引得两岸行人纷纷驻足。
萧彻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他看得出来,这个柳如烟是冲着他来的。
虽然他并不在意,但阿愿在旁边,他不想让她误会。
“阿愿,我们换条路。”萧彻对沈莞道。
沈莞却摇头:“不必,听完了再走。”
她倒要看看,这个柳如烟到底想干什么。
一曲终了,柳如烟起身,期待地看着萧彻:“公子觉得如何?”
萧彻淡淡道:“尚可。”
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还是笑道:“公子可否移步到小女子的画舫上,小女子还有几曲想请公子指点。”
萧彻正要拒绝,沈莞却开口了:“柳姑娘,我家夫君不善音律,怕是听不懂姑娘的高雅琴音。不如姑娘另寻知音?”
柳如烟这才注意到沈莞,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化作嫉妒。
好美的女子……
“这位是……”她试探着问。
沈莞微微一笑:“我是他的妻子。”
柳如烟脸色变了变,却还是强笑道:“原来是夫人。小女子失礼了。”
沈莞点头:“无妨。柳姑娘若无事,我们就先走了。”
柳如烟咬了咬唇,最终还是让开了路。
画舫继续前行,沈莞却没了游湖的心情。
萧彻察觉她的异样,柔声问:“阿愿,怎么了?不高兴?”
沈莞摇头:“没有。”
“还说没有,”萧彻笑道,“嘴巴都嘟起来了。”
沈莞瞪他:“臣妾哪有?”
萧彻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现在没有了。”
沈莞脸一红,推开他:“阿兄别闹,有人看着呢。”
萧彻却不管,将她搂得更紧:“怕什么?我们是夫妻,恩爱是应该的。”
沈莞靠在他怀里,心中的不舒服总算消散了些。
回到别院,沈莞还是有些闷闷不乐。
萧彻去书房处理些事务,沈莞一个人坐在窗前发呆。
严嬷嬷进来,见她这样,笑道:“娘娘可是在为今日的事不高兴?”
沈莞摇头:“没有。”
“娘娘别瞒老奴了。”严嬷嬷道,“那个柳如烟,确实太过分了。明知陛下身边有娘娘,还这般不知分寸。”
沈莞叹了口气:“其实也不怪她,阿兄……确实很吸引人。”
严嬷嬷失笑:“娘娘这是吃醋了?”
沈莞脸一红:“才没有。”
严嬷嬷也不拆穿,只是道:“娘娘放心,陛下心里只有娘娘一人。那个柳如烟,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沈莞点点头,心中却还是有些不舒服。
这时,赵德胜端着茶进来,见沈莞神色不对,心中了然。
他放下茶,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去了书房。
“陛下,”赵德胜压低声音。
赵德胜道:“娘娘……娘娘好像还在吃醋。”
萧彻一愣。
“就是今日那个柳如烟。”赵德胜道,“娘娘虽然嘴上不说,但老奴看得出来,她心里不高兴。”
萧彻这才明白,随即笑了:“原来如此。”
他还以为阿愿真的不在意呢。
“陛下,”赵德胜小心翼翼地问,“您要不要……去哄哄娘娘?”
萧彻点头:“自然要哄。”
他放下笔,起身往沈莞的房间走去。
沈莞还在窗前发呆,忽然被人从身后抱住。
“阿愿,在想什么?”萧彻在她耳边轻声问。
沈莞身子一僵:“没想什么。”
萧彻将她转过来,看着她微红的眼眶,心中一疼:“还说没想什么,眼睛都红了。”
沈莞别过脸:“臣妾没有。”
萧彻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阿愿,你在吃醋。”
沈莞嘴硬:“臣妾没有吃醋。”
“有。”萧彻笑道,“你看到柳如烟,心里不舒服,对不对?”
沈莞咬了咬唇,不说话。
萧彻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睛:“傻阿愿,朕心里只有你一个人。那个柳如烟,朕连她长什么样子都没记住。”
沈莞抬眼看他:“真的?”
“当然是真的。”萧彻认真道,“朕的眼里,心里,都只有阿愿一个人。其他女子,在朕眼里不过是草木。”
沈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