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嘱咐道“陛下需静养,伤口不能沾水,饮食要清淡。另外,可能会发热,要密切观察。”
沈莞一一记下。
送走太医,沈莞扶着萧彻躺下,为他盖好被子。
“阿兄先睡一会儿,臣妾去给阿兄熬药。”
萧彻却拉住她的手“别走,陪朕说说话。”
沈莞只好坐下“阿兄想说什么?”
萧彻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就想看看你,跟你说说话。这些日子,朕在北境,最想的就是你。”
沈莞鼻子一酸“臣妾也想阿兄。”
“朕知道。”萧彻笑道,“你的信,朕看了很多遍。还有那颗红豆……阿愿,你怎么知道朕最需要粮草?”
沈莞顿了顿,轻声道“臣妾……臣妾做了个梦,梦到阿兄在北境粮草不济,心中不安,便让叔父和大哥去了。”
萧彻心中感动,握紧她的手“阿愿,你总是这样,总是在朕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就像天上的神女,总是在危难时降临。”
沈莞脸一红“阿兄又说胡话,臣妾哪里是什么神女……”
“在朕心里,你就是。”萧彻认真道,“你是朕的福星,是朕此生最大的幸运。”
沈莞心中甜蜜,却还是嗔道“阿兄再这样说,臣妾要害羞了。”
萧彻笑了,不再多说,只是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北境的事。
说他如何带人上山采雪莲,如何在集市上为她挑玉镯,如何与周宴商议军务,如何在战场上杀敌……
沈莞静静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
说着说着,萧彻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皮也开始打架。
“阿兄累了,睡吧。”沈莞轻声道。
萧彻却摇头“朕不困,朕还想跟你说话……”
话虽如此,他很快就睡着了。
沈莞看着他沉睡的容颜,心中满是心疼。
她轻轻抚过他的脸,指尖触到他眼下的青黑,知道他这些日子定是累坏了。
她为他掖好被角,然后去小厨房熬药。
药熬好后,她端回寝殿,却见萧彻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皱,似乎在做噩梦。
“阿兄?”她轻声唤道。
萧彻没有反应,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
沈莞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心中一惊。
好烫!
他发热了!
她连忙唤来云珠“快去请太医!”
太医很快赶来,诊脉后道“陛下伤口发炎,引起发热。老臣开一副退热药,按时服用。另外,要用温水为陛下擦身,帮助降温。”
沈莞点头“本宫知道了。”
她亲自为萧彻擦身,换下被汗浸湿的衣物,又喂他喝药。
萧彻烧得迷迷糊糊,时而清醒,时而昏睡。清醒时,他会拉着沈莞的手,喃喃道“阿愿……别走……”
沈莞柔声道“臣妾不走,臣妾在这里陪着阿兄。”
他便安心地睡去。
昏睡时,他会说胡话,有时喊“阿愿”,有时喊“父皇”,有时又像是在指挥作战“周宴!左翼包抄!……小心!有埋伏!”
沈莞听得心疼,只能紧紧握着他的手,一遍遍地说“阿兄,没事了,都过去了,你回家了。”
这一夜,沈莞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每隔半个时辰,她就为他擦一次身,喂一次水。药喂了三次,直到后半夜,他的体温才渐渐降下来。
天快亮时,萧彻终于睡得安稳了。
沈莞累得几乎虚脱,却还是强撑着,为他换最后一次药。
做完这一切,她才在床边坐下,握着萧彻的手,闭上眼睛休息。
清晨,萧彻醒来时,第一眼就看到沈莞趴在床边,握着他的手,睡得正沉。
她的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一夜未眠。
萧彻心中涌起无限柔情。
他轻轻抽出手,坐起身,却惊动了沈莞。
“阿兄?”沈莞立刻醒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热吗?”
她伸手去探他的额头。
萧彻握住她的手,轻声道“不热了。阿愿,你照顾了朕一夜?”
沈莞点头“阿兄发热,臣妾不放心。”
萧彻看着她憔悴的样子,心疼道“辛苦你了。”
“不辛苦。”沈莞摇头,“只要阿兄好好的,臣妾做什么都不辛苦。”
萧彻将她拉到床上,搂入怀中“来,陪朕再睡一会儿。”
沈莞挣扎“阿兄的伤……”
“没事,”萧彻道,“朕抱着你睡,伤口不会疼。”
沈莞这才安心,靠在他怀里。
萧彻却睡不着,只是细细地看着她。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眉眼,她的鼻梁,她的唇瓣。
“阿愿,”他轻声道,“你真美。”
沈莞脸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