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按照星朴教习指示的方向,穿过几片修炼区和交流广场,来到了星辉院的核心区域。这里的建筑更加高大宏伟,气氛也更加肃穆。一座形如倒悬利剑的黑色大殿矗立在中央,殿门上方铭刻着“砺星”两个古朴大字,正是“砺星堂”。堂前是一片宽阔的广场,地面刻画着复杂的星图阵法,此刻正有数十名学员在阵法中或静坐感应,或演练招式,呼喝声与星辉闪烁的光芒此起彼伏。
花千骨没有靠近,只是远远观察了一下方位和环境,便转身离开。她不想在正式报到前就过于引人注目。
在返回住宿区的路上,她经过了一片相对安静的园林区域。这里种植着许多散发微光的奇花异草,还有几座造型雅致的亭子。其中一座亭子里,正有几人围坐,似乎在争论着什么。
“……所以说,那‘星鉴’映照出的异象,绝非偶然!据说连尊主都被惊动了!”一个略显激动的年轻男声说道。
“星陨长老一系坚持认为她身负‘墟’之隐患,应当严控。但星澜长老和星晖执律长老却力主接纳培养……真不知长老会是怎么想的,竟然真让她进了我们启明殿!”另一个声音带着不满。
“嘘,小声点!我听说她已经到了,就在星辉院……”这是一个较为谨慎的女生。
“到了又如何?一个流落在外、血脉驳杂不清的‘半吊子’,还带着那么大的麻烦,凭什么和我们一起修炼?万一她身上的‘墟’之阴影爆发,波及我们怎么办?”第一个男声提高了音量。
“就是!看她眉心那星痕,颜色都怪怪的,暗金色……谁知道是不是被污染了?”附和声响起。
花千骨脚步微顿,随即面色平静地继续前行,仿佛没有听见。她知道,这样的议论和排斥,在她踏入启明殿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会存在。星澜长老提醒过,星晖也提过。只是亲耳听到,依然让人心头微沉。
然而,没走几步,另一个方向传来一个清朗温和的声音,带着笑意,却清晰地将亭子里的议论压了下去:
“几位同学,在背后议论新来的同族,似乎有违我族‘星辉共耀’的训诫吧?更何况,长老会的决议,岂是你我可以妄加揣测质疑的?若对决议有疑,何不依规向执律司呈递意见书?”
花千骨侧目望去,只见不远处另一条小径上,站着一位身着月白长衫的年轻男子。他身姿挺拔,面容俊秀,银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部分,其余披散肩头,气质温润如玉,嘴角噙着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但那双浅金色的眼眸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淡然与威仪。
亭中几人显然认出了来人,顿时噤声,神色有些尴尬和敬畏。最先开口那男子强辩道:“星……星澈师兄,我们只是担心……”
“担心是人之常情。”被称为星澈的年轻男子缓步走来,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但将担心化为毫无根据的猜忌和排斥,非但无助于解决问题,反而可能制造隔阂与对立。这位新来的同族既已通过‘星鉴’验明血脉纯正,又经长老会决议入启明殿,便是我等之一员。有何疑问,日后自有分晓。在这之前,保持基本的尊重和同门之谊,方是正理。诸位以为呢?”
那几人面面相觑,最终讪讪点头,不敢再多言,匆匆离开了亭子。
星澈这才转身,看向不远处的花千骨,微笑颔首:“可是花千骨师妹?在下星澈,目前暂领星辉院‘首席’之职。适才几位师弟师妹言辞不当,让你见笑了。启明殿内学员众多,难免有不同声音,还请勿要放在心上。”
他的态度自然得体,既不显得过分热情,也没有刻意疏远,恰到好处地化解了刚才的尴尬,又表明了立场。
花千骨上前几步,行礼道:“星澈师兄,多谢解围。”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星澈摆摆手,“师妹初来乍到,想必对殿内诸多事务尚不熟悉。若有不明之处,可随时来‘首席居’寻我,或询问任何一位教习。明日砺星堂集会,我也会在场。希望师妹能尽快适应,在星辉院有所收获。”
“承师兄吉言,我会努力的。”花千骨应道。
星澈又简单寒暄两句,问了问她对住宿是否满意,是否需要指引去膳堂等地方,便礼貌地告辞离开,举止风度无可挑剔。
望着星澈离去的背影,花千骨心中微松。看来启明殿内,也并非全是排斥与猜忌。这位星澈首席,至少表面上维持了公正与和气,这对她适应新环境是个好的开始。当然,对方是真心维护同门之谊,还是出于首席职责或别的考量,尚需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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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石屋,天色已暗。花千骨没有立刻休息,而是盘坐于蒲团上,开始每日例行的修炼。身处新的环境,面对未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