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闻言,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抬起眼,望向窗外那株在闷热空气中显得有些蔫耷的桃树,沉默了许久许久。
久到花千骨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才极轻地、几乎叹息般地,吐出一个字:
“……嗯。”
一个字,重若千钧。
包含了太多花千骨无法理解的复杂情感——责任,牵挂,愧疚,还有那被强行尘封、却从未真正放下的过往。
花千骨看着师父侧脸上那清晰的、带着痛楚的轮廓,心中那片因云隐到来而引起的不安,骤然扩大成了汹涌的浪潮。
她隐隐感觉到,那个叫做“长留”的地方,那个“外面”的世界,似乎拥有着一种强大的力量,正在一点点地,将师父从她身边拉走。
而她,除了眼睁睁看着,除了更加努力地照顾好师父,竟什么也做不了。
这种无力感,让她第一次,对这片生活了三年的宁静山谷,产生了一丝陌生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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