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望着院内其乐融融的景象,看着身边这些历经生死、已然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强者的师弟师妹,再看看主位上那个看似年幼、却已然成为所有人主心骨与定海神针的谷翎儿,谢临冰冷的眼眸中也泛起一丝极淡的暖意。药仙则是微笑地看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安宁与希望。
这就是他们守护的,这就是他们战斗的意义。同袍之情,家园之念,希望之光,还有……眼前这份最简单也最珍贵的温暖与欢笑。
短暂的休憩,是为了走更远的路。享受完这场胜利的家宴,他们便要携手,去面对那最后的、也是最强大的黑暗。但此刻,无人去想明日的征战,只尽情沉醉于今朝的团圆与美味之中。
星辉别苑的灯火与欢笑,透过阵法,映照着刚刚经历战火、却已初见新生的三重天夜色,仿佛在宣告:无论前路如何,他们,始终在一起。
夜渐深,星辉别苑内的喧嚣与热闹,随着衍辰子、铁冠子等三重天本土势力代表的陆续告退,渐渐沉淀下来,化作一种更加私密、更加温馨的宁静。
院中玉案上的杯盘狼藉已被侍候的弟子悄然撤下,换上了清茶与几碟助消化的灵果。朦胧的阵法灵光柔和地洒落,映照着几张或坐或卧、神情放松的面容。
楚玉肩头,新得名“云吞”的混沌幼兽似乎终于吃饱喝足,蜷成一团毛茸茸的灰球,肚皮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睡得正香,偶尔还发出细微的、满足的呼噜声。它那非黑非白的柔软绒毛在灵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显得格外无害可爱。
雨凝烟坐在一张铺着软垫的藤椅上,手中捧着一杯氤氲着热气的清心茶,目光却有些失神地落在楚玉肩头那团小毛球上。
看着“云吞”那毫无防备的睡颜,她眼前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道紫色的、灵动矫健的身影——她的契约伙伴,紫电云逍貂,云逍。
云逍为了觉醒体内那一丝稀薄的远古应龙血脉,突破自身极限,晋阶圣兽,早在进入仙界不久,便主动陷入了最深层次的沉睡蜕变之中,一直被她小心地收在契约空间最深处温养。算来,已沉寂了不短的时日。
此刻见楚玉与“云吞”这般亲密依赖,雨凝烟心中对云逍的思念与担忧,不禁悄然泛起,清丽温婉的眉眼间,染上了一丝淡淡的落寞。
“四师妹,发什么呆呢?” 坐在她旁边的池安乐最先察觉,伸出大手(相对于雨凝烟而言)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不轻,差点把她手里的茶拍洒,“是不是看五师侄捡了个毛团子(指云吞)眼馋啦?放心,你家云逍肯定比这小吃货厉害!等它睡醒了,说不定直接变成神龙,带着你上天入地呢!”
池安乐嗓门大,心思却细,她看出雨凝烟眼中的思念,故意用夸张的语气安慰。她自己也刚经历内围血战,身上还带着未散的悍勇之气,但看向雨凝烟的目光却满是直率的关心。
雨凝烟被她拍得一晃,手中的茶盏漾出几圈涟漪,也漾开了她眉宇间那缕轻愁。她抬眸,对池安乐感激地笑了笑,声音温柔:“二师姐说笑了。我自是信得过云逍的。只是许久未见,有些挂念。看到五师弟与云吞这般,便想起了它小时候,也是这般黏人。”
“就是嘛!” 池安乐又重重拍了一下(雨凝烟默默把茶盏拿远了些),“云逍那小子机灵着呢,肯定没事!说不定现在正做什么美梦,梦里已经把幽冥魔尊的胡子都拔光了!等它出来,咱们一起揍那些黑乎乎的坏蛋,让它也立大功!”
萧璟安坐在不远处的阴影里,指尖把玩着一枚碧绿的毒针,闻言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带着他特有的、混合着慵懒与凉意的语调:“云逍若醒来,其毒……或许可与我新研的‘万毒散’切磋一二。沉睡蜕变,本就是机缘。急不得。”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冷漠的评点,但熟悉他的人都知,这已是表达关心的方式。
云慕白怀抱长剑,倚在廊柱旁,闻言也微微颔首,冰冷的目光扫过雨凝烟,简短吐出两字:“静候。” 言简意赅,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沉稳。
寂灭趴在院中一块光滑的暖玉上,闻言抬起巨大的头颅,赤红的眼珠看了雨凝烟一眼,低吼一声,算是附和。它虽为凶兽,但对这个经常温柔地为它治疗、净化妖力中躁动因子的“雨姐姐”,也颇为亲近。
冥凰与汐瑶也围坐在一旁,闻言相视一笑。冥凰道:“雨师妹的水元之力对滋养灵兽大有裨益,云逍得你照看,定能功成。” 汐瑶也柔声道:“待云逍出关,凝烟姐姐便又多一强大臂助了。届时咱们望舒界的力量,就更强了。”
听着同伴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安慰,虽然方式各异,有池安乐的“大力出奇迹”,有萧璟安的“毒舌关怀”,有云慕白的“冰山二字经”,有寂灭的“低吼附和”,也有冥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