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不易察觉的野望。

    伏羲陷入沉思，手指下意识地掐算推演，试图为妹妹勘明这两条路的吉凶与前景。

    半晌，他抬起头，神情已不复之前的单纯欣喜，而是带着兄长特有的审慎与关切。

    “合人道……此路看似最顺理成章。”

    “妹妹你乃人道之母，凭造人之功、补天德泽，与人道气运早已融为一体，因果牵连之深，洪荒无有出其右者。”

    “若你发下宏愿，身合人道，恐怕顷刻之间，人道气运便会沸腾响应，助你登临那合道圣位。”

    “此路稳妥，借势而为，可迅速获得不亚于如今祖巫执掌地道、乃至老师合道天道般的权柄与伟力。”

    “届时，人道兴衰系于你一身，人族气运便是你之根基，地位将牢不可破。”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凝重：“然，利弊相依。”

    “合道之后，你与人道一体两面，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人道若兴，你自然水涨船高；可人道若有波折、衰微，你亦会受其反噬，道基动摇。”

    “更关键者，合道在某种程度上，亦是‘画地为牢’。”

    “你将与人道规则深度绑定，一举一动皆需顺应人道发展的大势。”

    “许多超脱于人道之外、甚至短期看似不利于人道凝聚的‘造化之举’，或许便会受到无形制约。”

    “此路，得权柄，亦受枷锁。”

    女娲静静听着，绝美的面容上古井无波，似乎对兄长所言早已深思熟虑。

    “所以，除了第一条路，还有第二条，造化之路！”

    造化之路？

    伏羲默默推演，片刻之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叹与困惑交织的复杂神色。

    “至于这第二条路，‘造化之道’……”

    “此路气象之宏大，立意之高远，确实令人心驰神往。”

    “盘古大神化身洪荒，那是力与道的极致，是牺牲亦是创造的最高体现。”

    “妹妹你若志在于此，所图便绝非仅仅是‘造化生灵’，而是‘造化乾坤’‘造化规则’‘乃至……造化一方真实的‘天地’或‘世界’？”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