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互冲撞,却都认为自己才是那个最终能笑到岸上的渔夫。
冥河的血色雾霭不再多言,缓缓向内收敛,颜色逐渐变淡,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既如此,老祖我……便拭目以待了。”
话音未落,雾霭已彻底消散在禅室的佛光之中,不留丝毫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
禅室恢复了绝对的宁静,唯有淡淡的檀香袅袅,以及那几乎无法察觉、却顽固残留的一丝极淡的血腥气,证明着方才并非幻梦。
准提脸上的灿烂笑容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混合着疲惫、精明与冰冷审视的神色。
他屈指轻弹,数道更为精妙、层层叠叠的隐匿佛光与隔绝结界自禅室各处升起。
将此地笼罩得如同铁桶,彻底隔绝了一切可能的外在窥探与天机感应。
这才转向身旁始终闭目盘坐、仿佛入定的接引,低声道,声音再无半分方才的热情。
“师兄,这冥河老儿,看似已然入彀,答应合作。”
“但他提出的这三条条件,尤其是那‘自愿’、‘保留根本’、‘定期论道并索要典籍’,条条框框,层层设防,防我等如同防备洪荒最凶恶的劫匪。”
“他这血神子化身,从始至终都未彻底凝聚形神,气息含而不露,更是小心谨慎到了极点,显然对我们戒心极重。”
“这合作……恐怕远非表面看来那般‘顺利’与‘和谐’,未来必有反复与波折。”
接引缓缓睁开那双仿佛能洞穿万古红尘的眼眸。
眸中那悲天悯人的神色早已被一种深沉的、近乎冷酷的睿智与了然取代,他微微颔首,声音平静无波。
“师弟所虑极是。冥河若轻易全盘接受,毫不设防,反而不美,那才值得警惕,或许另有惊天阴谋。”
“他越是谨慎提防,处处设限,越说明他对我佛门所求甚切,尤其是对‘业力转化’与‘心性平衡’之法,已然生出贪婪之心与深切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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