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比之前更加炽热,带上了一种熟悉的、对“已知路径上取巧”的希冀与急切。
“六太子的意思是……那些‘老路’,也并非全然铁板一块,仍有办法可想?仍有缝隙可钻?”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以六太子的身份、见识和神秘手段,绝不会只准备一条路!
那些常规的斩三尸、功德之路虽然艰难,但说不定就有某种取巧的、风险相对较低的“偏方”或“捷径”呢!
这才是他最喜欢、最擅长、也最感到“安全”的方式!
陆珺点了点头,但神情却变得比谈论新路时更为肃穆,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办法,或许有一线。但前辈需知,走老路,并不意味着没有危险,没有代价。”
“相反,正因为是无数前人走过的路,其中的坑洼深浅、陷阱位置、歧途岔路,以及走到尽头却发现是绝壁悬崖的可能性,反而更加明确、更加令人绝望。”
“你要走的,将是一条在公认的绝境墙壁上,用指甲抠出裂缝、试图凿穿它的险路。”
“其过程中的孤注一掷、艰难痛苦与失败风险,未必就低于开拓一条全新道路。”
冥河的心又被提了起来,悬在半空。
但长久以来对“已知”路径的莫名信任,以及对“取巧”可能性的贪婪渴望,最终还是压倒了对危险的不安。
他连忙向前虚探身体,急声问道:
“是何办法?具体如何操作?又有何危险与代价?还请六太子明言!贫道……洗耳恭听!”
陆珺整理了一下被星风吹拂的衣袖,仿佛也在整理思绪,然后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冷静:
“你之前所言困境之核心,在于三尸严重失衡,且根源有缺。”
“善尸因环境与道心所限,根基薄弱,近乎虚幻。”
“恶尸因元屠阿鼻与血海戾气滋养,过于强大凶戾,已有反噬之忧。”
“自我尸则因本源意识被四亿八千万血神子稀释分散,根本无法凝聚成形。”
“是也不是?”
“正是如此!字字精准,句句属实!” 冥河连连点头,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那么,解决问题的关键突破口,或许……要落在你刚刚与之结下大因果、充满敌意的……佛门之上了。”
陆珺语出惊人,石破天惊!
“佛门?”
冥河先是一惊,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随即整张脸(血神子化身)都因极致的愤怒与屈辱而扭曲起来,血光暴涌!
“六太子莫要戏耍贫道!”
“接引准提那两个无耻秃驴,刚刚设计围困于贫道,觊觎贫道至宝业火红莲,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此仇不共戴天!”
“佛门与贫道,乃是生死仇敌!势同水火!如何能借助仇敌之力?此非与虎谋皮,自投罗网乎?”
一想到接引那悲苦面孔下的算计,准提的贪婪,他就恨得元神欲裂。
那种被高高在上的圣人当作棋子、猎物般算计的羞辱感,以及对失去业火红莲的恐惧,让他对佛门充满了刻骨的恶感与警惕。
陆珺却再次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完全不受冥河情绪影响.
“前辈莫要让仇恨与情绪蒙蔽了道心清明。”
“接引准提为人如何,行事如何,是另一回事。”
“他们与你之间的因果仇怨,也自有清算之日。”
“但佛门教义,能得天道认可,降下立教功德,致使西方贫瘠之地亦能诞生两位圣人,自有其独到之处与不容忽视的大道价值。”
“其核心宣扬的‘渡化’、‘慈悲’、‘极乐净土’、‘业力因果’之说。”
“对于调和阴阳、平衡善恶、净化罪业、稳固心性,确有其玄妙莫测的功效,此为大道显化之一面,无关施法者个人品德。”
他看着冥河那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目光仿佛能穿透其情绪的表象,直视其道途缺陷的本质。
“你的善尸为何弱不禁风,近乎于无?”
“因为你所处的血海环境乃洪荒至阴至恶汇聚之地,你所行之道多为杀伐掠夺,你自身所积业力滔天。”
“在此等环境中,‘善念’如同暴露在毒焰中的幼苗,缺乏使其存续、生长的‘土壤’与‘滋养法门’。”
“而佛门,恰恰最擅长点化戾气、导引向善,其积累众生愿力、修持功德之法,亦能有效滋养壮大‘善念’与‘慈悲心’。”
“你若能设法,让你那微弱如风中残烛的善尸,暗中接触、参悟、甚至有限度地、隐蔽地借用一丝佛门‘渡化’之道。”
“去尝试‘渡化’血海中那些相对平和、怨念稍浅的残魂戾魄,使其安息,或化为血海底层无害的灵性养分。”
“或者,引导部分天生杀性稍弱的阿修罗族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