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几年前,他还帮自己谋到了龙虎将军的官职。
小老虎弟弟不但是自己的恩人,是自己的好兄弟,也是自己和建州部落的吉祥啊。
“真是我喜欢贝勒!”他身后的额亦都说道,“几年没见,我喜欢贝勒就如此英武了,真是哈占爷看中的英雄。”
努尔哈赤低声说道:“不要出声,这是献俘典礼。还有,不要声张和小老虎的关系,对我们没好处,对小老虎也没好处。”
“喳。”额亦都低声说道,“额真放心,奴才心里有数。”
和欣喜的建州女真使者相比,蒙古使者的脸色就难看多了。
看到俘虏代表中很多都是河套、西海的蒙古贵族,蒙古使者们都是情绪低落,兔死狐悲。
此时,五凤楼奏起了《太平令》和《千秋词》,中正平和,庄重典雅。
一百零八名北雍乐舞生,在乐曲中翩翩起舞。
直到此时,首辅王锡爵、次辅赵志皋以及沈一贯等人,这才率领一群三品以上的大臣,出现在五凤楼。
接着,以田义为首的司礼监太监,以保国公为首的勋贵也到了。
内阁、司礼监、五府六部的大佬们,全部莅临。
沈一贯看到气度俨然的得意门生朱寅,神色十分欣慰。
雅虎啊,你真是为老夫争气。
首辅王锡爵看到朱寅,目光却十分复杂。既有难以掩饰的欣赏,又有一股说不出的冷漠。
广场上的气氛,随着这群大佬的到来,更加肃穆凝重。
可是大宗伯罗万化的脸上还是有点难看,他不死心的上了五凤楼,对首辅王锡爵说道:
“元辅,陛下还是不能来?元辅可是催请过了?”
冠带辉煌的王锡爵叹息一声,“大宗伯,我已经请过,陛下龙体欠安,不宜驾临,你我做臣子的也只能体谅了,这就开始吧。”
大宗伯无奈,眼见皇帝不出来,他也只能继续主持典礼。
接着,俘虏与战利品被押解至午门。
之后俘虏们被一一牵出来,披枷锁,被兵部官员押至五凤楼下,匍匐在地。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那两口棺材,被摆放在俘虏队伍的最前面。
缴获的兵器、旗帜、玺印等物,也一一展现,作为大捷的凭证。
如此一来,大捷的“人证”和“物证”都齐全了,证明大捷是真。
此时,忽然上来一群锦衣卫力士,一起将两具棺椁打开,露出被石灰腌制的尸体。
随即又上来一群人来到棺材边,张头探望一番,都是点头不已。
然后一起禀报道:“棺材之中,正是逆贼朱伸域、?拜!查验无误,必是正身!”
大汉将军一起大喊道:“验明无误!必是正身!”
至此,棺材才再次盖上。
大司马石星宣读露布,高声诵读捷报文书,讲述战争经过、将领功绩。
杀敌和斩获的数字夸大了很多,同时朱寅和戚继光的功绩却淡化了很多。朱寅等人听到都是神色古怪。
念完了冗长的捷报露布,大宗伯宣布,将露布传播全国,属国、藩属,广为告知。宣示天朝威不可犯。
接着又宣读问罪诏书,数落俘虏们的罪状,又说皇帝天恩浩荡,法外开恩,饶恕他们的性命。
俘虏们也被叮嘱过怎么配合,顿时叩首不已,高呼万岁,甚至痛哭流涕,一副追悔莫及,感激涕零的神色。
但是接着,刑部尚书就上场了。
大司寇萧大亨出列,展开判决书,下令将拜、朱伸域开棺戮尸!
几个刀斧手领命上前,当着所有人的面,劈开两具棺椁,又将两具尸体斩为数段,白骨森森,血肉模糊,极其惨烈。
很多使臣目睹眼下这一幕,不禁“战栗不敢仰视”。
大臣们也心中一片悚然。朱伸域毕竟是皇叔啊,却遭到开棺戮尸的极刑。
陛下其实是过了。
其实人都已畏罪自尽,开除宗籍薄葬即可。
俘虏们看到这一幕,都是神色惨然,又都心生庆幸。
然后,大司寇宣布将破碎的尸体连同棺材,以及敌方旗帜、玺印一起焚毁后埋藏。
大司马又宣布,叛军的兵器熔了,改铸为钟鼎、铁犁。
这当然还没完,接着又宣布三日后宫中麟德殿设宴,宴会上按功升赏,赐御酒、金银、绸缎。
又宣布命翰林院撰写碑文,刻石立碑纪念。
这一切程序,只是题中应有之义,并非是格外的恩典。
最后,首辅大臣王锡爵宣布将俘虏押到太庙和社稷坛亮相,然后关入监狱等待处置。
至此,午门献俘也就结束了。
献俘队伍就地解散。
朱寅此时已经不是总督了,他应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文华殿,等候皇帝召见,交还尚方剑。
然而万历没有召见的意思,那就只能去内阁叙职